許貂寺的死在臨安卷不起半點浪花。
其後朝堂局勢波詭雲譎。
先是北鎮撫司都指揮使趙信上奏請罪,但是請罪的緣由讓朝堂重臣們忍不住腹誹,簡直太過於無恥,大家彈劾的是北鎮撫司屠村一事,你卻請罪說李代桃僵,搶了南鎮撫司的職事。
更讓人無語的是,南鎮撫司都指揮使趙瑾也跳出來,彈劾趙信越職。
這雙簧也是沒誰了。
隨後,女帝陛下將閑安郡王一封奏折傳閱,以右相寧缺、參知政事謝韻為首的重臣們頓時有些懵逼——甚至左相王琨也一臉懵逼,顯然並不知道密旨一事。
大家猜到扇麵村被屠或有隱情,但真沒想到涉及大燕慕容後人。
這還怎麽彈劾趙信?
那隻好彈劾沈煉,總得找回點麵子不是?
隻不過還沒開口彈劾,都指揮使趙信又跳出來,說是自己督管不嚴,致使此等大事沒能隱蔽行事,北鎮撫司上下願領陛下責罰。
於是女帝陛下意思著罰薪。
罰薪對於都指揮使趙信而言,簡直不傷皮毛——都指揮使還需要靠那點薪水過活?那大涼的官當著也太沒意思了。
大家可沒忘記,今年上元節時,趙信這貨率領北鎮撫司一眾千戶跑到臨安首富家裏,說你家可能有異人,你看著辦罷。
然後那位身家數百萬的首富就孝敬了足足三萬兩會子才破財消災,這樣的事情臨安無人不知,女帝陛下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咱們的都指揮使趙信趙大人,是趙室宗親——呃,應該算外戚,女帝陛下也是趙室出身。
這一出頓時將寧缺和謝韻憋出一肚子內傷。
不過接下來,樞密院樞密使,當朝狄相公出列,上奏說開封嶽家王爺傳來消息,北方蠻人鐵騎出現異常調整,鐵騎壓境,直撲燕雲十六州,有動兵戈之兆。
頓時朝堂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