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經過張皓言一提醒,他也記起了第二題的出處, 再加上他這人向來還有點小聰明, 這一會兒東拚西湊,居然也做出了一篇文章。他也牢記著韓景春的話,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彭知縣還記得自己,他的字寫的不錯, 人也還算精神,隻要能爭取一個麵試的機會, 他被取中的希望就很大了!
“哎呀,張皓文,本縣正等著你交卷呢!”彭知縣和張皓文也算是老相識了,見到他第一個把卷子送進來,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還撚著自己那細細的長須對他露出了和氣的笑容:“快拿來我看!”
張皓文仍然恭敬的行了禮, 把寫好的文章遞給站在一旁的書吏交了上去。
“嗯‘《中庸》明道, 原於天而備於人, 必詳言君子體道之事也。’——破題不錯,不錯!”彭知縣高興的提筆畫了一個紅圈。
雖說十拿九穩, 但畢竟是第一次入場,張皓文心裏也不是一點都不緊張的,看到自己第一題的破題得到了彭知縣的肯定,他的心還是微微落下了些。隻見彭知縣揮筆往下判去, 前前後後畫了不少圈,他才越來越放心了。
就在這時,後麵又傳來了腳步聲,陸陸續續,幾個年輕人來交卷了。他們看見頭一個做完文章的竟然是一個十歲上下的孩子,都好奇的打量著張皓文,不過,當他們看見張皓文從容的模樣,還有彭知縣那滿意中甚至還帶著幾分興奮的表情的時候,他們也都釋然了——人和人不同呀,這孩子長得俊秀,又有文采,得了縣尊大人賞識,估計這就是文昌的下一個神童了!
“好!好一個‘試憂民之憂焉,以觀其暇與否’!兩篇好文章!準你進學!”彭知縣把筆一放,高聲宣布道。張皓文趕緊跪下道:“學生多謝知縣大人提拔!”
“你先在那一旁坐一坐,待本縣看完這幾份卷子,放你們一起出去!”彭知縣指了指一旁的空位。這也是縣試的規矩,要等到晌午時分有一批人交了卷,才會第一次開場放人,又是還會敲鑼打鼓相送,叫做“放頭牌”,再往後就隨交卷隨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