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小心翼翼的看看年輕男子, 又看看張皓文他們,小聲嘟囔道:“他……他們不是壞人。”
張皓文見狀, 把家丁們都趕了出去, 隻留下張吉、張祥兩人在屋內。這時,方才去用膳的丘洵他們也回來了,見這男子醒來,幾人都頗為好奇的注視著他,丘洵先開口問道:“你身上的傷怎麽樣了?”
那男子低頭看了看, 反問道:“是你給我處理傷口的?”
丘洵點頭,這男子意識到自己身無一物, 隻能抬手拱了拱,算是答謝。張皓文這時方才開口問道:“你……你叫什麽?這孩子說你是他的舅舅,你二人打算去哪兒?怎麽會落到海中的呢?”
男子看了看張皓文這一行人,似乎在判斷著他們的可信度。張皓文見狀,便將自己和丘洵他們的身份來曆都介紹了一番, 知道他們都是讀書人, 從瓊州去廣東趕考的秀才, 這男子的臉色放鬆了不少, 同時,對於這幾個孩子這麽小就考中秀才, 他似乎也有一點驚訝。
大概是身上的傷口還很疼痛,他艱難的靠著牆緩緩盤膝坐下,開口答道:“我姓胡,家中排行第二。你們稱我胡二便是, 這是我的外甥女,名叫清兒。我們本是山東人氏,因家道中落,欲往瓊州投親,誰知一路上遇上匪徒,我受了傷,財物也都丟失了……”
張皓文看了看丘洵和邢恕,見他們也都麵露疑惑之色,不知道別人對“胡二”這番說詞相信了幾分,但張皓文總覺得他還是隱瞞了大半。他功夫這麽好,一般的劫匪怎麽能傷他傷的這麽厲害?況且他說這孩子是個女孩兒……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但從小和張皓夏一塊長大,張皓文總覺得這孩子看著雖然確實文靜嬌弱,但一舉一動卻不太像是個女孩子的樣子。
韓景春倒是馬上就動了惻隱之心,回頭望望張皓文,道:“皓文呀,你說這可怎麽辦呢?要不待會兒吩咐一下船家,讓他們把胡老弟和這孩子送到瓊州去,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