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皓文他們補考了這一場策論之後, 仍然要回到府衙協助審理當日的案件。這些京城來的錦衣衛沒想到竟然會栽到一個孩子手裏,事到如今, 他們才相信王永祥當日的斷言也有幾分道理, 隻是可惜自己太過自信,才讓太子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張皓文此時緩步走上前去,認真將幾人都看了一番,才對艾廣說道:“大人,您應該知道, 想要害我的是當日市舶司裏那名太監,這幾人……”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 溜達到當日隨王永祥一起在道觀前堵住他的那名錦衣衛首領麵前。那人怎麽猜,也猜不到事情的真相,不過,看這樣子,太子應該安全回京了, 隻是未能殺掉胡瑄讓孫皇後一解心頭之恨, 回去之後, 恐怕他們要麵對孫皇後和她兄長的責罰。
張皓文轉過身去, 搖了搖頭:“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麽在我的院子附近出現,但他們並非當時隨王永祥一起在城外追殺我的人。”
艾廣也並不驚訝,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有些奇怪,讓他覺得背後大有文章。尤其是聽說那名前來報案的男子來自京城,還是府軍前衛中一名小頭目的時候,他深感這件事情或許和最近京城中一係列的變故有關。
當年孫皇後奪宮人之子, 搶在吳賢妃之前“誕下”太子,逼得胡皇後讓出後位,這本來就引起了不小的議論。如今孫皇後再度產子,雖然事後證明生的是一位公主,但宮內朝外不少人從孫皇後懷孕開始,就為這位被寄養在她名下的太子捏了一把汗。
雖然不知道張皓文為什麽又被卷入了這件事當中,但艾廣深知自己一點也不想摻和進去。聽到張皓文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廳內所有的人都鬆了口氣。
此時,貢院中所有卷子都已經判完,隻待拆號後調取墨卷,寫鄉試榜了。張皓文等人所做的策論也被抽中的考官判閱完畢,和其他人的策論混在一處,等待拆號。拆號寫榜的時候,不僅是主考,學道衙門的各位官員,包括提學官曾鼎也來到了貢院,剛審完案子的艾廣得到消息,也匆匆從府衙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