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這一日起, 疏長喻便病倒了。
他那四日,到後來基本就是在強撐, 再加上他傷口感染,那一日又淋了雨,回府一睡, 便昏迷了過去。
待空青進來喊請他去吃飯時,他已經燒得昏了過去。幸而湖州城的百姓都退了回來, 尚有郎中在城中,當天夜裏便請來了四五個郎中, 問診開藥,又給他針灸, 才勉強控製住病情。
疏尋梔晚上去尋疏長喻, 便被疏長喻病重的模樣嚇壞了。疏長喻麵色蒼白,雙眼緊閉,呼吸淺得像是要消失了。
她不敢大聲哭, 看著疏長喻房中眾人人來人往,忙的不可開交,她便縮在一邊, 忍著哭聲抹眼淚。
她那淚珠子劈裏啪啦往下掉, 一點沒有緩解的趨勢。她小聲抽噎著, 生怕吵到疏長喻。
就在他淚眼朦朧地揉眼睛的時候, 有一隻骨節分明、形狀極其好看的手伸過來,擦了擦她的眼淚。那手指的指腹粗糙極了,帶著一層薄繭, 一看便是常年持兵器的手。
疏尋梔抬頭,便見自己麵前站了個高大挺拔的人,赫然就是今天凶巴巴瞪他的那個將軍哥哥。
她嚇了一跳,接著更厲害地抽噎起來。
下一刻,那個將軍哥哥便單手輕而易舉地單手將她抱了起來,另一隻手別扭地順著他的後背。這將軍哥哥的懷抱不似爹爹,這懷抱又寬闊又溫暖,讓人特別有安全感。
疏尋梔淚眼朦朧地抬頭,便看見了將軍哥哥緊繃的下巴和抿緊的薄唇。他表情依然凶巴巴的,甚至眼睛一直看著床鋪那邊,根本沒看自己。
可他拍自己後背的手,卻溫柔極了。
疏尋梔迷迷糊糊地想,果然爹爹說將軍哥哥是好人。她將小腦袋埋進景牧懷裏,YXZL。接著便感覺到了將軍哥哥本就硬邦邦的胸膛又是一繃,像是抗拒。
但是,他並沒停下手中的動作。
疏尋梔放心地在他懷中嗚嗚咽咽地哭起來,肉乎乎的手捏著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