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秦氏也知道,這婦人是張根富續弦的正妻,她不過一個妾侍,真要論起來,地位還是不及的,哪怕她幫張家繼承了香火,生了個兒子。
“想必是軒奴他,又有什麽奇思妙想了罷?”張秦氏也不鹹不淡地說道。
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這裏有十六個女人,更是一出大戲。豪門大院裏,明爭暗鬥總是難免的。好在張根富就一個兒子,不然日後就有得爭了。
不過,張根富的其餘妾侍都知道,一個母憑子貴,一個是正妻,她們是無法抗衡的,隻能默默地瞧一瞧,不做聲就是最好的了。
“我看啊,是癔症又發了吧?”這個正妻想必也是怨婦一個,不僅見不得張秦氏好,連張正書都見不得好。甚至得知了張正書得了癔症,她是最欣喜若狂的一個。女人的機心啊,太可怕。
“軒奴哪裏有甚麽癔症?”張秦氏也有點生氣了,“都是那神棍胡說罷了!”
“如此,是姊姊失言了……”
兩人看似一團和氣的表麵下,卻已經暗潮洶湧。
這大婦心中酸溜溜地想道:“不就是生了個兒子罷,有甚麽好神氣的?”
“連兒子都生不出,在這裏抖甚麽威風!”張秦氏心中也是很不屑的。
兩人不約而同地別過頭去,看得張根富的其他妾侍心驚膽跳的。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更何況是兩隻母老虎?不要殃及池魚,已經是萬幸了。於是,這些個妾侍,悄悄地離開了,免得被誤傷。
那個大婦,也覺得呆在此地,看不到張正書的笑話了,也心有不甘地離開了。離開時還頗具譏諷地說了一句:“富家子不做,卻要做那田舍郎,真個好誌向!”
這句話,算是擊中了張秦氏的軟肋,雖然不曾回頭,但她的淚珠卻緩緩地落下了:“吾兒為何變得這般了?”如此看來,往日那個**不羈的小官人,倒也不是那麽紮眼了,畢竟那才是紈絝子弟的正確打開方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