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了嗎,張家小官人又鬧出事來了!”
“怎麽回事,遮莫是又和哪家衙內爭風吃醋了嗎?”
“非也非也,你若是在張家的牆邊石窗望去,便能看到一個茅棚,聽說就是張家小官人鼓弄出來的。”
“張家小官人弄個茅棚作甚,養馬駒麽?”
“應當是養馬駒罷,不然弄個茅棚作甚?”
“你們都猜錯了,張家小官人弄茅棚,是要冬日種菜的!”
“甚麽,冬日種菜?小官人他也能行麽,我聽人別個說很是艱難啊?”
“你莫不是隨口亂說的罷,你又不曾親眼見到,如何得知?”
“我如何亂說了,這是張家僮仆親自說的,那日夜晚,整個張家都在忙活,把花木都移走了,專門騰出地方來給小官人種菜……”
“張家小官人莫不是真的傻了罷,放著高宅大院,家財萬貫的日子不過,學我等種地,如何能有出息啊!”
……
這些佃客在樹蔭下閑聊著,夏末的烈日過於灼熱,到了午時曬得人受不住。很多人都為張家小官人惋惜,好端端一個小官人,居然成了傻子。原先還有人不信,但現在已經沒有人不信了。若不是傻子,怎麽可能放著富家子不做,非得學人種地,遭這個罪?
最淡定的就是李家村的張家佃客了,他們已經簽了租契,不管怎麽說,到時候就按月拿錢就是了。租契是十年的,也就是說他們起碼能拿十年的錢。有這份租契在,他們根本不心慌。
此刻,張家宅邸中,張正書拿出了他昨夜趕製出來的圖紙。
這些圖紙中,包括了水車、翻車、筒車的聯合灌溉係統,還有風力水力畜力三用磨坊,以及花費張正書最多時間弄出來的紡織機。
磨坊還好,技術含量沒那麽高。但是,紡織機在北宋來說,絕對是劃時代的神器。紡織機有和沒有,絕對是兩碼事,等於北宋的生產效率,成百倍,甚至十倍的提升。所以,張正書對紡織機的態度是,一定要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