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
李師師見張正書這麽一本正經地吹噓交趾有多好,實在是忍不住,偷笑了起來。
原本還沒什麽的,張正書覺得自己這個戰略意圖是為大宋量身定做的。可是被李師師這麽一笑,一下就破功了。說實話,美女的“嘲笑”,對男人的打擊還是很大的。張正書就一下子變得自我懷疑了起來:“我說得不對麽?”
李師師慢慢地收斂了笑意,然後才說道:“小官人果然是與常人不同,尋常人哪裏知道交趾是甚麽地方?更別說它是否富庶了……”
這是實話,如今汴梁城的百姓就好似後世魔都人一樣,除了本地人以外,看誰都是鄉巴佬。這種優越感,甚至整個宋朝都一樣。除了宋朝之外,哪裏都是夷蠻之地。這也是獨尊儒術的不良後果之一了,任何一個學術沒有了競爭對手,那它必定是失去活力的,趨向穩定的。從短期來看,獨尊儒術似乎有好處,但是從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發展來說,任何學術被奉上神壇,那它就必定開始走下坡路。儒術自己都明白“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的道理,卻偏偏喜歡排擠對手,讓自己一家獨大。後果之一,就最能體現就是在宋朝了。
可以說,宋朝皇帝為了自己的統治地位,為了維護地主豪強的利益,崇文抑武,極力打壓武人和尚武精神,甚至出現了在前線為國廝殺的英雄,不及在家讀書的紈絝子萬分之一的謬論。這種情況下,儒家是根本沒有對手,理所當然的就開始不思進取了,程朱理學不就是在這土壤裏誕生的麽?
這種文化上的心理優勢,在宋人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雖然曆朝曆代的中國人都是這樣的,看任何外族都是夷蠻,因為文化優勢太大啊!可宋朝偏生忘了一點,文化也是要用刀劍來說話的,看看漢朝,看看唐朝,甚至東漢末年,都能吊打外族。而宋朝呢,基本是被吊打的——沒辦法,軍製決定了宋朝軍隊的孱弱,再好的士卒,再優秀的將領,被文官瞎胡亂一指揮,被監軍一通指手畫腳,得了,完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