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漸消,地麵上隻剩下薄薄的一層積雪,佛寺的鍾聲飄飄渺渺地**來,已經是薄暮時分,亭子的池塘邊上,一個少女曲著長腿靠坐在那裏,將胡餅掰碎了扔進池塘之中。
池水麵上的冰大多還未消融,隻有一個又一個的小圓孔,無數的錦鯉圍著冰麵的圓孔,爭先恐後地探出頭來,娜木鍾拿出了在草原上彎弓射獵的本事,將指甲蓋這麽大的胡餅碎屑丟進圓孔中,百發百中,老朝著一個目標沒有意思,她又瞄向了更遠、更窄的一個,然後精準的拋入,鯉魚們仿佛蠢笨的綿羊,頓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嘩啦啦遊向那個地方,冰麵底下仿佛沸騰的湯鍋……少女咯咯的笑聲傳出很遠……
笑著笑著,她又忽然失去了興趣,笑容漸漸寡淡,將餅子隨意扔到一邊。
“皇帝還在呂梁山巡獵嗎?”她召來了自己的隨侍宮人,除了她帶來的陪嫁之外,倒有半數身邊人是皇後賜下的,她倒也不怎麽排斥,比起草原上野慣了的女子,當然還是在中原長在深宮之中的人更加得用一些,阿媽說過了,嫁了過來,就要守齊國的規矩,在中原這叫做“以夫為天”,她母親本是中原漢人,是阿爸從周國搶來的,很受寵愛,比起阿爸的其他妻妾自有一股貴氣,她從小教娜木鍾如何守規矩,娜木鍾雖然不愛聽,但勉勉強強記住了一些。
可到了之後,她發現這個國家的規矩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多,好在也就是難受幾天,其他的時候規矩並沒有那麽要緊,所以她現在才能坐沒坐相的折騰皇宮裏養的這些魚……
宮人們左右看看,上前一福,苦笑:“這個……奴婢等那裏能知道呀?陛下的行程恐怕皇後娘娘都不清楚,這個……貿然討論,是不敬之罪呀……”
“唉,丟下嬌滴滴的幾個大美人在這裏,偏偏要跑去打獵、練兵,你們說皇帝到底是怎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