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北齊帝業

第七十八章宇文憲

寒風吹過定隴的黃土,帶著一股子泥腥,鑽進人的鼻孔裏。

昨天的好天氣轉眼就消失了,烏雲堆積在定隴的上空,老天陰鬱著臉,不知何時會降下怒雷,將一切都碾為齏粉。

終於轟隆的一聲響,冰涼的雨滴混雜著米粒大小的冰雹劈裏啪啦的落下,將大帳打的砰砰做響,此時正是倒春寒鬧得最厲害的時候。

這幾日剛剛回升的氣溫驟降,比之隆冬還要嚴寒,那冷意幾乎要沁到人的骨頭裏。

大帳內燃著篝火,宇文憲坐在火塘的邊上,伸出手,借著火焰的輻射出來的熱烘烤著凍僵的雙手。

這是宇文憲的老毛病了,天生的血脈不活絡,一到天寒的時候就難受的不行,手腳冰涼僵硬。

平常還可以多添一件皮裘,但是這個時候,加再多的衣服也是不管用的。

宇文憲搓著剛剛烤暖的手掌,白皙修長的指節上布滿了凍瘡,被升騰的熱氣烘烤的瘙癢難耐。

然而宇文憲就隻是隨意的將血推活就不去管它了,因為這樣的事情他早已習慣。

十多歲的時候宇文憲入軍伍,與將士同吃同住,穿山越嶺、爬冰臥雪,條件比現在要艱苦十倍,他不是照樣熬過來了?

小小凍瘡的折磨,雖然惱人,但是宇文憲並不覺得有什麽。

宇文憲出身高貴,卻並沒有享受到什麽,很小的時候,他就和哥哥宇文邕一同被送到了臣子的家中撫養,直到六歲多才見到他們的父親宇文泰。

十多歲的時候又被宇文泰送到軍營,在宇文憲的記憶裏,小時候就是在書堆裏還有一群軍漢之中長大的。

在宇文憲小時候,他就表現出了非同凡響的一麵,從小就聰敏、有氣量。

在宇文泰的一幹兒子裏,如果說宇文憲比誰差,那麽也就僅僅是比他四哥宇文邕差了一些。

一次宇文泰賞賜給兒子們良馬,讓他們自己選擇,所有人都挑選了顏色純的馬匹,隻有宇文憲選擇了毛色雜亂的那一匹,宇文泰饒有興趣的問宇文憲為何這樣選,宇文憲回答說:“這匹馬顏色特殊,在馬群中很起眼,如果從軍作戰,底下的人容易辨認。”宇文泰高興的說:“此兒見識不凡,可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