轅門一百步之外,一杆巨大的戰旗立在那裏。
戰旗如血勝殘陽,巨大的白字繡在其上,戰旗之後,一個身穿白色秦服的男子背手而立。
男子近乎透明,若不是走進絕對看不見。
嬴朕望著戰旗後的白衣男子,目光一驚,那背影他太熟悉不過,不過卻不是最讓他驚訝的地方,最震驚的是,站在戰旗後的哪是一個人,根本就是一汪血海靜止在此間。
洶湧澎湃,一浪追著一浪席卷而來。
每一浪席卷而來,嬴朕的靈魂就要顫上三顫,一個呼吸間,血浪已是席卷了三次,他的魂魄本就不全,風雨的衝擊之下,岌岌可危。
嬴朕盯著那道背影,苦苦的抵抗,而白妶則輕鬆許多,根本就沒有受到影響,一望見白衣男子的背影,她淚水盈眶,低聲呼喚:“父親!”
白衣男子正是白妶的父親,初代武安君白起。
白起的背影聽到白妶的呼喚,身體抖了一下,終究沒有轉過身來。
相較於嬴朕白妶兩人的失態,襄公則坦然的多,他微笑著躬身站在一旁,目光低垂,以顯示對白起的敬重。
“請姑爺進入白氏戰旗之內,解答老君上留下的軍法三問。”襄公說完,又補了一句,以作解釋:“若姑爺回答的令老君上滿意,身體會出現在原地,否則,您的身體會回到您來的地方,也就是隰院。”
嬴朕的魂魄受到那道虛無背影的不斷衝刷,他強忍著,詢問:“襄公叔叔,不知該如何進入戰旗之內?”
襄公道:“姑爺隻需向老君上的那道背影拜上三拜,他自會將您接引入戰旗內。”
“拜上三拜?”嬴朕苦惱不已,別說拜上三拜,他現在不斷被血浪衝刷,就是站穩都不易,更不用說拜上三拜。
“姑爺請吧!”襄公笑道,嬴朕現在的狀況他又何嚐不知,但依舊故作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