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三兩間,屋前站著嬴朕和老者。
老者雙手在長袖中顫抖,幅度不大,卻停不下來,滿是皺紋的臉上布滿淚珠。嬴朕麵龐上緊繃著微笑,雙眼酸楚泛紅,兩個男人遠遠的凝視著對方,誰也沒有說話。
千言萬語滿腔,卻不知從何說起,唯有相顧無言。
白妶和船上的那名黑影遠遠的站著,都自覺的沒有打擾雙方。
“可,還好?”老者率先打破沉靜。
嬴朕回應道:“還好,一切都好,你蒼老了!”人生的悲歡正是如此,一閉眼,一睜眼,一切都滄海桑田,父皇、兄長皆不在,連眼前人也是步履蹣跚,可憐白發生。
“人總是要老了的,幾百年了,要不是如此模樣那才奇怪!”老者笑嗬嗬的上前,拉著嬴朕的手,仔細端詳:“當年那個小家夥,如今也是玉樹臨風的帥小夥兒。不愧是皇伯父稱讚的,我嬴氏麒麟兒!”
嬴朕伸手抱住老者,有些哽咽:“堂兄繆讚,若論玉樹臨風,我嬴氏當屬您和大兄長,九弟如何也不敢當,和你們相比差的太多。”
“你小子還是那樣謙虛!”老者一巴掌拍在嬴朕肩頭,嬴朕一低頭,他看見了站在遠處,一襲白衣的白妶。
老者望著白妶,笑眯眯的詢問:“那位可是白家長女?”嬴朕點頭,他又將腦袋湊到其耳際小聲嘀咕:“記得你小子說,長大了要娶人家,心願可達成了?”
嬴朕沒想到堂兄連當年陳芝麻爛穀子的小玩笑都記得,不過既然都問到這裏了,他也並不扭捏,招手將白妶喚了過來。
白妶很是溫婉的走了過來,朝老者見禮:“弟媳,見過嬰堂兄!”
老者便是欲力挽狂瀾的秦三世嬴嬰,嬴朕堂兄。
嬴朕正式向嬴嬰介紹道:“堂兄這是我媳婦白妶,我們已經正式結為夫妻。”白妶難得的顯露出她女兒家的嬌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