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清站在漢白玉石階上,宛如鶴立雞群。
由百裏周身散發的滄桑氣息,或許別人看不出來,但是他卻相當熟悉,那是太荒之氣,曾經孕育過混沌氏,他曾經在皇伯父秦皇陛下的身上感受過。
碑林中由百裏盤膝而坐,周身歲月留下的滄桑正一點點的消散,而那繚繞如雲煙的太荒之氣也一點點的被收入體內。
“沒錯,當時皇伯父身上的氣息就是這太荒之氣!”
嬴清望著眼前的一切,袖中雙手不停的顫抖,內心越發堅定,這個人必須留在嬴族!
太荒之氣的出現,讓他想起,皇伯父曾經自言自語的一段話:雲煙太荒,鹹池龍騰,嬴氏中興。
那時他還不理解,大秦帝國如日中天,又何來中興?
嬴清年幼,自然不清楚,興衰更替,乃是每一個朝代都會經曆的過程,姬周龍興時,姬昌諸子輔政,皆是賢能大才,最終也不過延續八百載。
秦末二世亡國,他才明白,嬴氏中興的話中之意,自那時起,一直在期待太荒之氣。如今終於又讓他見到了!
由百裏在碑林中很快恢複正常,起身朝嬴朕走來。
邁步間,自成法度,眸中時不時的透著滄桑氣息,他雖然得到莊周的學問傳承,但他卻沒有任何的輕視嬴朕,反而越發的虔誠。
“主上!主母!”他來到嬴朕麵前,躬身下拜。之前他或稱呼嬴朕為公子,或執兄弟之禮,現在他雖然依然看不透嬴朕,卻越發的能感受到其命格的不凡。
“百裏先生,你這是,不必如此!”嬴朕緊著幾步,上前將他攙扶而起。
“主上若有秦皇之心,必須如此,若公子隻想做個亂世閑人,那百裏收回方才的話語。”由百裏很是鄭重,目光炯炯盯著嬴朕。
“嬴朕之誌,此生不渝,就依先生之言!”嬴朕本就有席卷天下之心,嬴氏現在的處境,也不容許他做一個亂世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