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陽宮,一座龐大的宮殿內,數畝垂楊在秋風中,金黃璀璨,正午陽光下,疏影橫斜。
嬴朕抱著嬴衝站在垂楊林前,望著此宮的主殿匾額,匾額上三個鎏金篆字格外刺眼!
“長楊宮!?長楊宮……”嬴朕目光渙散,陷入死寂:“匾額未變,醫閣未立,我該怎麽辦!距離扁雀出現尚有四天,而十弟,隻能撐到日落。”
嬴朕念叨著,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膝蓋上被血水洇紅:“就算找到又如何,他依舊束手無策,就算後來醫閣建立,也沒能找到根治之法!”
“咳咳……”嬴衝在嬴朕懷中咳嗽出聲,將他從呢喃中驚醒:“九哥無能,沒能找到救治你的辦法!”
嬴衝虛弱的舉起右手想握住九哥的手,可惜便是如此簡單的心願,也完成不了,嬴朕見狀,心疼的主動將手遞到其手心,虛弱的說道:“九哥,別忙活了,就好好陪陪弟弟!父皇說,我所患乃是天譴之症,世上無治療之方,除非俞跗、岐伯在世,或許能有希望!”
“那些都是下人們在亂嚼舌根,信不得的,你的病一定能治好,九哥一定會治好你的!”嬴朕握著他的手,泣不成聲。
“九哥,我明白的,我雖年幼,智慧不下百歲人瑞,修道天賦過人,凡是經手典籍,一日大成,殘缺的也能補全,天譴之症,我是信的!說實話,弟弟要是老天爺,也嫉妒!”嬴衝微笑著,淡然敘述。
“賊老天,連你都包容不了,它不配!”嬴朕指天而罵。
“刺啦!”嬴朕話音未落,一道驚雷劈在兄弟二人身前,兩株垂楊應聲劈做粉碎。
青天白日,天降驚雷,兄弟兩人依舊安之若素,誰也沒有扭頭望上一眼。
“九哥,生死有命,不過早晚而已,不要為我冒險,既然老天不願我嬴氏智囊再添一脈,但弟弟相信,有兄長和九哥,我嬴氏依舊不懼天地,可渡蒼生如龍!”此刻嬴衝的聲音雖然虛弱,嘴裏還不住的冒出鮮血,卻字字珠璣,猶天雷驚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