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船上,此時早已從剛才的混亂中穩定下來,幾名徐承宗的護衛不但有橫著刀劍擋在他跟前的,更有五人不知從哪裏拿出弩機,架了起來。閃著寒芒的箭矢瞄著對外的一邊船舷,隻要有任何異動,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至於那些船工和一幹歌舞姬們,此時卻龜縮在一旁,瑟瑟發抖。這不光是因為剛才的撞船讓他們心裏猶有餘悸,更因為那些持著兵器戒備的護衛們警惕而含有殺意的目光也在不時掃過他們,似乎隨時都可能對他們下手。
三名書生也早沒了剛才當眾賦詩,裝出一副名士詩人的派頭,身子還在微微打著顫不說,臉色更是嚇得青白一片,完全不知該怎麽反應才好了。與他們相對,陸縝卻是鎮定如故,甚至臉上還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要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的目光正滿是讚歎地盯著正押著那幾名“刺客”上船來的阿虎身上。
作為穿越者的陸縝一直都認為所謂的武藝隻是把身體練得更靈活,更扛揍,或是把力量練大而已。至於那些被後來的作家描寫得天花亂墜的武藝不過是他們的想象與誇張。
這一認定,即便是在遇到林烈後也沒有太大的改變。因為林烈雖然有以一敵眾的戰力,但也在能叫人認可接受的範圍之內,隻是比尋常戰士要更凶狠些,反應更快些罷了。
直到剛才,他看到阿虎如鷂鷹般飛下船去,並在轉眼間將麵前數人擊傷擊敗,才知道這世上還有如此高妙難當的武藝。顯然,這位之前在北京的紀家當鋪裏是保留了大半實力的。
這,才是名震天下的武當內家功夫的翹楚人物了吧!心裏想著這一點,陸縝的目光就更多地落在阿虎身上,猜測著他為何會甘心陪在徐承宗這麽個紈絝身邊,受其驅策。
不過很快地,他又把注意力從阿虎身上轉移開來,因為徐承宗在看了上船的幾人後,有些奇怪地叫了一聲:“徐都督,你不在北京待著,怎麽跑這兒來了?”卻是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濕淋淋的,頗顯狼狽的家夥竟是與自己有過幾麵之緣的錦衣衛指揮使徐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