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思,你此話當真?那碼頭嚴家的商船上真藏有巨量私鹽?”在聽了陸縝的一番講述之後,此時的康知府已是困意全消,神色變得極其凝重,一瞬不瞬地把眼緊盯在陸縝的麵上。
而他麵前的陸縝神情也頗顯嚴肅:“大人,在下縱然膽子再大也不敢用如此大罪誣陷嚴家。這些都是我那兩個兄弟這段時日冒險查出來的,而且現在碼頭上也已出了些亂子,恐怕是嚴家內部出了分歧!另外,剛才在府衙門外,還有人欲拿捕他們,那為首的漕幫之人尚被押在外呢。若大人不信,大可提其進來一問。”
“不必了,我信你。”康思川卻一擺手,陸縝這麽個晚上突然前來,顯然是已經掌握了足夠多的證據。事實上,嚴家以前走私的那些勾當他也是有所耳聞的,不過礙於對方在城裏的勢力,以及有漕運衙門和漕幫的關係一直睜隻眼閉隻眼罷了。可沒想到,嚴家居然如此變本加厲,竟連私鹽都敢販運了,而且一運,更是如此龐大的數量,這是完全不把官府和自己這個知府放在眼裏了呀。
就在康思川咬牙切齒間,陸縝又開口道:“大人,其實在下本不想把這一切聲張出來的,畢竟嚴家在城裏地位不凡,又有靠山,很可能惹出什麽亂子來。可是後來一想,又覺不妥,若是他家的船在蘇州之外被人發現販運私鹽,那不但他嚴家將被定上重罪,就是大人你恐怕罪責也不會輕哪。”
這句話確實戳中了要害,康思川的臉唰地一下就沉了下來。是啊,自己絕不能受嚴家的連累,此事一定要盡快控製住!
想到這兒,他已猛地站起了身來:“走,你這就隨本官前往碼頭。穆宏——”
隨著他一聲招呼,守在門口的穆宏立刻就推開了房門,看了進來。康思川當即下令:“把留在衙門裏的人都叫起來,這就跟本官一起前往碼頭捜拿嚴家人等,不得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