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縝帶了清格勒,以及其他一些衙門差役趕到碼頭時,這黑夜已將過去,天色也已微現光明。蘇州城裏百姓的騷亂已被聞訊出動的衛所官兵安撫下來,隻是碼頭那裏的情況顯然變得更加複雜了。
本來,於謙也是有意過去一看究竟的,但最終還是被陸縝以及胡戈給勸服,暫時依那周戊之請去了驛站之中歇息了下來。
至於說服他的原因,既有其剛曆一場動亂,身心俱疲的顧慮,更因陸縝隱晦地提出這才是對康思川最好的結果。要是於謙這個朝中高官此時趕去碼頭,無論這次的亂局能不能平息,康知府的頭上一定難免會被扣上一頂辦事不力的帽子。
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於謙要是去了,就有越俎代庖的嫌疑,畢竟這亂子是發生在蘇州城,一切自當由康思川這個知府來全權處置。在想通這點後,於謙便沒再堅持之前的想法,隻說了句若有事可去驛站找自己商量,便在幾十名兵卒的保護下住進了驛站。
而陸縝,則在府衙略作休息,並吃了些糕點——他自傍晚奉命出去處理錦衣衛發現客棧中有異樣一事後就沒曾好好休息過——後,這才帶了其他眾人趕去了碼頭,去見自己的東家。
看到陸縝到來,康思川的臉上勉強地露出了一絲笑容來:“善思,這次真多虧有你,若不然,本官的罪名可就大了。”確實,要不是陸縝及時救援,於謙很可能落在那些水鬼手中,那時生死可就難說了。
“在下不過是略盡綿力,查漏補缺而已,倒是大人這兒情況可比剛才要嚴重哪。”陸縝隻謙虛了一句,就把話題引到了眼前的局勢中來。
“唔,想不到這些刁民竟如此大膽,連霍公公的船駕都敢攻擊,現在他還落到了這些亂民手中,本官已派人過去交涉了,希望能有一個好的結果。”康思川歎了口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