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林烈幾人步出廣寧伯府大門,被頭上熾烈的陽光一照,陸縝整個人都覺著有些恍惚了。這一刻,似乎那些屍體還生生地呈現在自己的眼前,那麽的淒慘無依,一股氣隨之從他的心頭慢慢騰了起來。
剛才因為要接連應付趕到的老管家和廣寧伯劉遜,所以陸縝還無法感受那種衝擊。可現在,衝擊的後勁卻叫他連邁步都有些吃力了。雖然之前就曾有過一些猜測,可當真相整個**出來時,還是大大地刺激了他,這實在太殘酷了些。
“大人……”看到陸縝的麵色有些發白,林烈忍不住關切地問了一句。
陸縝這才從那如噩夢般的感覺裏抽身出來,勉強一笑:“沒什麽,隻是有些感到悲哀而已。沒想到我竟也有如此軟弱的一麵,倒叫你見笑了。”
“其實屬下也有一樣的感覺,心思到現在也不得平靜。戰場殺敵是一回事,可見到這些被人殘殺,無辜而死之人的屍體卻是另一回事了。”林烈也麵色沉重地道。
豈止是他們兩個,跟出來的兩名差役的臉色更加難看,身子還如得了瘧疾般輕輕地打著擺子。剛才在那等壓力下還不自覺,現在出來,想起是自己親手挖出的那些屍骨,兩人也是一陣心驚後怕,就差吐出來了。
陸縝在發現這一後,才吐出了一口氣,振作了一下道:“此事斷不能隨便了結,不然如何能告慰死者的亡魂!林烈,你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林烈有些詫異地看了陸縝一眼,不知道他為何會突然問計於自己。但還是給出了自己的意思:“大人剛才不是表述過了麽,要上報朝廷。那就去順天府?”
照常規來,這確實是個正確的選擇,因為大興縣確是歸順天府管轄的,出了如此大事,自當報與上司衙門了。但陸縝卻微一搖頭:“此事若是報與順天府,恐怕會有變數哪。之前就是因為順天府出手幹預,才使得馮長春之死變成懸案,而他們所以冒險做這一切,很可能就是要隱瞞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