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那一座水榭之中,青年與中年相向而坐,這回卻是沒有那些戲子了,心情煩躁的人可是不喜歡聽到那咿咿呀呀聲總在耳邊盤旋不休的。
“三哥,這次真沒法救劉遜了?”青年的麵色有些陰沉地問了一句。
“能有什麽辦法,證據確鑿,屍體都從他府中搜了出來,還能推說不知麽?我早和他說過有些事情做了也就罷了,但手腳一定要幹淨。他倒好,完全把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這才有今日!”中年人哼了一聲,也頗有不滿。
“咱們就不能想想法子,居然讓他被奪爵,連世襲的廣寧伯都被撤了,那今後朝中那些窮酸們不是愈發不將咱們放在心裏麽?”
“奪爵已是最輕的懲治了,不然若我們連這一步都不肯退,恐怕那些人會趁機把事情鬧大,甚至牽連到更多人的身上,包括你和我!”中年語氣凝重地道。
“他們敢!”青年眼中閃過凶悍的厲芒來,忍不住低喝一聲。
“他們早就在做了,這些年來,自太宗皇帝之後,對外的戰事越來越少,我們這些靠著戰功起來的家族勢力也就隨之被大大削弱,你說他們有沒有這個膽子借機對我們下手?現在,靠著還有英國公在前擋著,他們尚不敢亂來,可一旦……誰知道以後會是個什麽下場呢。”
青年被他說得一陣煩悶,端起眼前的茶杯就咕咚咚地喝了下去,隨後才道:“所以咱們隻能退讓,連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退讓隻是暫時的,我們總會想出應對之法來。”中年笑了下:“一個劉遜還傷不了我們的筋骨,權當買個教訓吧。隻是可惜了那聚春樓,本來可以給我們帶來足夠的花銷,現在就因為這事隻能關張了。”
“都是那個陸縝,一個小小的縣令居然膽大到敢在京城幹出這些事來,也不知他是不是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