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入肺腑,血透深衣。持劍之人,卻是卓然而立,絲毫不見狼狽之態。
多年之後,「青龍」對「君子」,依舊沒有逃脫兩敗俱傷的命運。
“此後百年,九州之內,隻怕無人再敢妄論劍道。隻可惜,水與火,永遠不會共存。王道,俠道,抑或,無道,總要有一個了斷的。我十分期待,那一日的到來。”
黑綾男子沙啞的嗓音沉在空中,和著他怪桀桀的笑,宛如遠古傳來的詛咒。
石壁之下,幽蘭由衷感歎:“果然是高手,而且,是個十分狡詐的高手。”
數點溫熱,驀地濺到她臉上。幽蘭抹了抹,低頭一看,九辰已經拔去了含山公主腿上的長箭。
劇痛折磨下,含山公主雙眸猛地睜開,無光無神的盯著九辰看了片刻,又緩緩閉上了。
九辰用力鉗住她無意識中劇烈彈動的身體,心中鈍痛不已。
幽蘭嗅了嗅指上血跡,然後撕下一塊裏衣,取出傷藥,利落的包紮住含山公主腿上的傷口,道:“幸好箭上無毒,否則,她這條腿別想要了。”
“多謝。”
幽蘭心有顧慮:“她腿上傷口太深,血並未完全止住,應當盡快就醫。”
九辰側眸望著她:“以你的功夫,根本不需要借我的路入嶺。現在,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帶茵茵走,好好照顧她。”
幽蘭抱起昏迷的含山公主,沒有多言,沒有解釋,行了幾步路後,才輕輕回眸,吐出兩字:“放心。”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蒼茫山色之中,九辰才返回原路,悄悄往子午亭靠近。
雖然同時一劍刺穿了對方胸口,巫王和青衫人都仿佛渾然無覺般,隻是一動不動的望著對方,恨不得將彼此看穿看爛。
九辰潛在亂草叢裏,盯著亭子裏的黑綾男子,以及,他麵前的那方石案。子午亭的四周,不知還有多少他設下的機關陷阱,而所有的機關,皆靠石案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