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離恨天又施施然來到了世子府,揚言要帶九辰出去體察民情。
孟梁氣得牙根癢癢,王上不過隨口一答應,他倒真端起師父的架子了。在巫國,怎麽也輪不到他一個楚國劍客去給百姓施恩布惠。
九辰已經連續玩了許久的棋子,正覺無聊,見狀,便裝一換,竟真的跟著離恨天出門去了。一來承他救命之恩,二來,反正悶著也是悶著,倒不如看看此人到底想耍什麽花招。
孟梁沒料到這位小殿下會如此任性!他攔也攔不住,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忙差碧城入宮去稟告巫王,以免惹出大禍。誰知,巫王昨日同湘妃去南山狩獵,直接宿在了行宮,根本不在宮裏。
碧城一時沒了主意,他隱約明白,巫後那裏是不必打擾的,隻能掉頭往宮門方向走。不曾想剛轉身,一個溫潤的聲音驟然飄了過來:“站住。”
這聲音有些陌生,碧城正在怔愣揣度間,一角白衣已翩然走進他餘光裏。
“你並非宮中之人,徘徊在垂文殿前,是何緣故?”
碧城慢慢抬起頭,隻見對麵,正立著一個俊秀清雅的白衣公子,麵如冠玉,眉如淡墨,雙目衝靜幽遠,正深深的看著他。
碧城心思細膩,霎時明白了子彥身份,忙叩首行禮:“奴才見過子彥公子。”
子彥並未叫他起身,負袖道:“看你的裝束,可是世子府的人?”
碧城猶豫片刻,低聲答“是”。
子彥頷首,又問:“可是世子有事?”
碧城再次猶豫,不敢開口。
子彥眉間起了絲清冷:“敢來驚動王上的事,定然不是小事。你吞吞吐吐不要緊,可世子殿下若有三長兩短,你擔待的起麽?”
這句話正戳中了碧城心事,眼見子彥抬步要走,他也不顧不得許多,忙扯住子彥衣角,把事情原委講了一遍。
子彥聽罷,歎道:“幸而王上不在宮中,否則,世子就要被你們害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