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分入騎兵營的新兵已然酣然入夢,步兵營外,眾人卻還在排隊等著入營。
青嵐幽怨的望著烏泱泱的隊伍,又不甘心的摸了摸腰間石斧,憤憤道:“戰斧當配騎兵,離開了戰馬,我這斧頭如何發揮威力?”
巫子玉坐在地上,甚是悠然的道:“我看那鷹擊將軍凶得很,定是殘暴嗜虐之人,能脫離他的魔爪,你就知足罷。”
青嵐十分鄙夷的望著他:“你懂什麽,鷹擊將軍是整個威虎軍中最受王上倚重的人,連列英大將軍都讓他幾分,跟著他混才有出頭之日!”
排隊的間隙,幽蘭很快和周邊的新兵打成一片,稱兄道弟的熱絡起來。
見九辰始終默默站在隊伍裏,既不主動和人說話,也不坐下休息,幽蘭悄悄蹭過去,道:“初來乍到,大家都忙著相互結交,以便日後有個幫襯,你怎麽一點都不熱情?”
九辰看著遠處,不說話。
幽蘭忽然伸出手,覆在對麵少年的心口處,眼睛一彎,認真問道:“難不成,你這裏麵是冷的?”
九辰偏過頭,顯然不願理會。
這時,緊閉的營門終於開了,一個副將模樣的人走出來,趾高氣揚的宣布:“將軍有令,閉營時間已過,任何人不得擅自入營,違者軍法處置。”
說罷,他啐了口唾沫,罵了句:“他奶奶的,淨是些中看不中用的銀樣蠟槍頭。”
營門重又關閉,三百餘名新兵皆呆立原地。
許久,不知誰嚷嚷了句“這步兵營忒沒人性!”眾人才炸開鍋似的,抱怨議論起來。
青嵐氣得火冒三丈,恨不得掄起斧頭劈了那營門,幸而巫子玉眼疾手快的拖住他,才免去一場衝突。
威虎軍駐紮在深山之間,夜裏溫度極低,加上時近深秋,山風凜冽,眾人露宿營外,毫無防護,皆是凍得瑟瑟發抖。
幽蘭拉著九辰、青嵐等人圍坐在一起,相互取暖,一邊搓手哈氣,一邊道:“我打聽過了,掌管步兵營新兵操練事宜的是鷹擊將軍的死對頭――武烈將軍雲棠。此人是出了名的刻薄寡恩,常以各種名頭苛責兵士,最愛在帳前動軍法,以後,我們恐怕沒好日子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