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首四衛收回血刃,老大「血鳳」鷹隼般的眼睛逡巡一圈,然後走到爆出□□的地方,撿起一枚碎片,眯眼問道:“列將軍可識得此物?”
列英近前一看,驟然變臉:“是騎兵營特製的彈皮。”
血鳳倒像是發現了極為有趣的遊戲,嘖嘖歎道:“還真熱鬧啊。列將軍,還等什麽,立刻下令搜營!”
下一瞬,那枚碎片,已在他掌間幻化成一團血霧,飄散入黑夜更深處。
列英早已習慣此人強硬態度,也並不計較。他召來隨侍的副將,正要下搜營令,一個沉著溫潤的聲音忽然響起:“且慢。”
不輕不重,卻不容置喙,竟是始終沉默不語的子彥。
血鳳微有不悅,哼道:“閣主這是何意?”
子彥隨意擺弄著袖中滑出的一截玉簫,緩緩而笑:“他們既敢冒死闖入這裏,就一定想好了退路,搜營又有何用?”
老二「血燕」冷冷譏誚:“不知,閣主有何妙計?”
“以延氏為餌,釣出他們。”
子彥負袖,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這確實是一出好計,血鷹和血燕沒有反對,老三「血鷹」忽然插嘴道:“你們有沒有發現,那二人,似乎對咱們的招數很熟悉。第一招,就破了咱們陣法。”
鬥篷下,子彥握簫的手,驟然攥緊。
老四「血狐」懶懶道:“猜來猜去真無趣,等抓到人了,我要喝他們的血來解恨。”
山穀外,九辰和幽蘭確定已經成功逃脫血衛追蹤,才敢暫時停下腳步。
九辰視線有些模糊的盯著前方不遠處的白袍少年,輕揚起嘴角:“謝謝你,阿劍。”
季劍始終背對著他們站著,聞言,隻是握緊拳頭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幽蘭犯愁的,卻是怎麽善後:“明日一早,他們定會搜查所有營帳,這傷,是瞞不住的。”
“他們要找的,隻是被玉簫所傷的人,如果我不是被玉簫所傷,他們也不會拿我怎麽樣。”九辰偏過頭,低咳了幾聲,異常冷靜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