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殊知道,皇帝留給他的時間有多少還不一定, 所以他不能長時間地陷在這種負麵的情緒當中, 必須盡快調整好心態, 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在與公孫明他們仔細對照過了生員名單和廩生名單之後, 裴清殊心裏就跟明鏡兒似的,知道這都是怎麽一回事了。
但他並沒有立即發落這個徇私枉法的禮書。
因為裴清殊知道,這個禮書隻是一個小小的,不入流的辦事人員而已。如果不是有知府和同知這樣的官員在他背後撐腰的話,一個不入流的小吏,恐怕沒這麽大的膽子在科舉相關的事情上做手腳。
但他們所做的事情,還算不上是舞弊, 隻能說是打了一些很微妙的擦邊球……
裴清殊想了很久, 自己應該如何處置他們。
這次出來, 皇帝給他的權力是很大,裴清殊完全可以直接撤掉這個不知道怎麽當上的禮書。
可他卻動不了大同知府和同知他們。
而且當今皇帝的執政理念,裴清殊算是看出來了,就和他的年號一樣——延和, 也就是延續之前的和平, 以維穩為主,而不是大刀闊斧地改製。
所以像四皇子那樣,要求皇帝直接撤掉這些人的職位,是不現實的。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裴清殊還是希望能夠說服皇帝,從製度上進行一些改革。隻要大方向不動, 隻調整細節的話,裴清殊還是有信心打動皇帝的。
至於現在……大同府的事情該如何處理……裴清殊自己想的腦子疼,就叫公孫明等人說一說自己的想法。
公孫明第一個說道:“殿下在山西裝了這麽多天的公子哥兒,肯定累壞了。既然都清楚是怎麽一回事了,不如早早回京,皇子妃可還在京城等著您呢。當然了,您心裏要是憋得慌,這就可以下令去把那個禮書抓了。有皇上的密旨在,您就是革去他的職位,也沒有人能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