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殊回到皇子府裏的時候,已是累得筋疲力盡。他什麽都顧不上想, 倒頭就睡, 結果睡到三更半夜突然驚醒。
小德子還跟公孫明他們在一起, 尚且沒有回京。今晚值夜的是小悅子。聽到裏頭的動靜之後, 小悅子便湊過來問:“殿下可是要去淨房?”
“送水進來,我要沐浴。”
小悅子忙領命去了。
裴清殊仰麵躺在**,忽然想去看看宋氏。他已經回來大半天了,還沒顧上和她說說話。但一想到這個時辰,她肯定已經睡了,就沒有過去打擾。
下人送了水進來,沐浴更衣之後, 裴清殊無奈地發現自己好像睡不著了, 隻能閉目養神。
天快亮的時候, 他實在躺不住了,索性提早起身,開始寫自己這次出行的所見所聞,並從中整理出幾個建議來, 準備呈給皇帝。
差不多到了宋氏起身的時辰, 裴清殊才放下筆,借著朦朧的晨光走向後院。
說來也奇怪,他在宮裏住了十幾年,在這座皇子府裏住的時間不過幾日功夫而已,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裴清殊現在就是覺得, 這裏才是自己的家。
不管他有多熟悉慶寧宮,那個地方,也已經不再是他的家了。就算房子給他留著,讓他回去睡,裴清殊還是會覺得不自在的。
還是皇子府好,不僅地方寬敞,更重要的是,他是這座府邸的男主人,不必看任何人的臉色。
宋氏見他來了,露出欣喜的笑容:“殿下這麽早來,還沒用過早膳呢吧?南喬,還不快伺候殿下淨手。”
“是。”南喬知道宋氏這是給自己機會呢,於是嬌笑著上前,正要去拉裴清殊的手,結果被裴清殊給攔住了,“不用了,你先下去吧,我有事要和皇子妃說。”
南喬聽了,似乎有些委屈,但還是什麽都沒說,乖乖地退了出去。
“她經常來麽?”
南喬走後,裴清殊有些別扭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