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裴清殊特意提前了一點兒時間,乘著暖轎來到了長華殿。沒想到教他才藝的師父已經到了, 正在妙音閣裏彈琴。
裴清殊聽人介紹過了, 這位盧先生的來頭也不小。雖不是什麽世家大族出身, 但他當年是聞名天下的神童, 據說五歲能作詩,七歲能文,十二歲就中了舉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成為大齊最年輕的進士時,盧維突然出人意料地放棄了科舉考試,和一群至交好友遊山玩水去了。
皇帝能找到盧維這樣的隱士來做裴清殊的才藝老師,也真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像盧維這種把大好前途、功名利祿都拒之門外的名士,怎麽會跑到皇宮裏來, 教他一個小小的皇子呢?
裴清殊懷著滿肚子的好奇, 進去拜見他的這位新老師。
盧維成名很早, 年紀很輕,現在也不過二十一歲而已。看他唇紅齒白,劍眉星目,若論相貌, 一點都不比那位新科探花郎遜色。
裴清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 看到盧維的第一眼,想到的竟然是盧維在外遊曆的這些年,應該很注意防曬吧。他竟然一點都沒有曬黑,反而白白淨淨的。
“見過十二皇子殿下。”
和上午一樣,裴清殊和盧維相對著行了長揖禮。
“見過盧先生。”
裴清殊抬起頭,發現盧維看向他的神色好像有些複雜, 似乎不是第一次見到他的樣子。
裴清殊忍不住好奇地問:“先生看我做什麽?”
“咳咳。”見他問的這樣直接,盧維尷尬地輕咳兩聲,“沒什麽,隻是覺得殿下生的,很像一位故人。”
盧維說罷,不及裴清殊再發問,便又主動提出一個問題:“殿下可曾彈過琴?”
裴清殊昧著良心搖搖頭:“沒有。”
其實他前世是會彈一點琵琶的,不過琵琶大多是女孩子彈的,裴清殊這輩子應該是用不上這項技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