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這天,傅煦和虎兒進了宮, 給裴清殊拜年。
裴清殊敏感地發現, 這兩人的表情看起來都別別扭扭的, 明顯和平時的狀態不大一樣。
他讓其他人、包括孫媽媽在內都退了出去, 隻留他們兩個在身邊,這才問道:“你倆吵架了?”
“沒有。”傅煦和虎兒異口同聲地說。
“不對,肯定有事兒。”裴清殊篤定地說:“你們倆還想瞞著我不成?”
兩人對視一眼,最後還是由傅煦開口,把昨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昨天是大年初一,傅煦除了帶虎兒去給傅家的親戚們拜年之外,還和虎兒一起回了一趟孫家, 看看虎兒的舅舅舅媽, 給他們送了點年禮回去。
結果沒想到, 虎兒的舅媽李氏見虎兒如今過上了富貴的生活,開始後悔當初沒有把他留在家裏。現在竟然說要讓虎兒回家住,由她來照顧虎兒。
裴清殊不解地說:“她這麽做有什麽好處?”
傅煦都氣笑了:“她想讓虎兒回家給她幹活,然後把自己的兒子送進宮給您當伴讀。真是異想天開!”
裴清殊聽了也覺得挺生氣的, 但是李氏他們畢竟是虎兒的親人, 就問虎兒怎麽想。
“我昨天也問他怎麽想的,可是這孩子,一聲不吭地想了半天,就是不說話。”傅煦向來持重,很少像今天這樣露出著急的樣子來,用胳膊肘推了推虎兒, “你倒是說句話啊?”
在裴清殊和傅煦催促的目光裏,虎兒終於開口:“我不想回去。”
頓了頓,又堅定地說:“我要一直待在殿下身邊。”
傅煦鬆了口氣:“這就對了。你早點說這話不就好了,害我白白擔心了一晚上!”
“我是在想……”虎兒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這麽笨,什麽都不懂,要是能給殿下換一個聰明一點的伴讀就好了。”
裴清殊聽了這話,心裏頭像是被人撞了一下似的,特別難受:“虎子哥,你別這麽說。這世上聰明的人有很多,但像你們倆這樣實心實意地對我的人很難得。以後可千萬不要再這麽想了,先生教過我們的,這叫妄自菲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