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突然病重,又有傳言說和太子妃出言不遜有關,不說獨孤家、薑家立馬關注起來,就是毫不相幹的“孤臣”、“帝黨”,也不由得上心許多。
畢竟是一國皇後,又關係到君臣父子、嫡庶長幼的上下尊卑和人倫孝道,不管立場如何,大家都是要拿個態度出來的。因為,現在掌握了話語權的人,總是現有規則下受益最大的人,他們在這柄名為“禮法”的□□下榮華富貴、高人一等,自然是最用心維護這種規則的人。
也不怪天下女人那樣在意嫡妻的名分,那樣的,對皇後之位像是著了魔一般的執念深沉——即使,其實誰都知道,水滿則溢的道理,清楚,一旦成為皇後,就是皇帝開始防備自己的開始。
薑皇後當天夜裏才醒過來,她向來和宮裏的嬪妃們感情淡漠,立時就發了話——隻讓玉德妃侍疾,其他人若有心可抄些經書,便是整日玩樂她自家聽著也是高興的,隻不許去長春宮煩擾。
皇後出身薑家,素來無過,薑皇後本來也沒必要故意作出妻妾相合的樣子。剛開始自然是有許多人看不慣皇後這樣高高在上不肯搭理人,管理宮務更是絲毫不講情麵的作法。要知道,珍淑妃和朱貴妃鬥了大半輩子,還不是一見麵就姐姐妹妹相談甚歡?
但是章和帝明顯很滿意這位皇後完全不拉攏各方勢力的作態,後來就有那起子心思活絡的,轉了口風讚歎皇後“持重”,言其“坦**行禮,自是皇家嫡母氣度,不予平常婦人類同,不愧為天下女子典範”。
這樣明晃晃拍馬屁的話,按理說是讓人瞧不上的,可偏偏說話的,身份和輩分都不容人輕忽,皇後又的確有種不同於一般閨閣女子的“君子嚴正氣”——女人大多不喜歡嬌豔嫵媚的女人,卻往往對有些男兒氣的女子不吝讚揚,因此,皇後雖受了許多打壓,到底在外命婦中有了名聲和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