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回宮後說是身體疲乏恐染疾恙,隻到太後宮外叩了個頭連皇帝都沒見就閉宮休養了。皇後一貫病弱,常年不管事這樣的情況也是平常。可現在廢後之說甚囂塵上,薑皇後還選擇龜縮不出讓人不得不猜測她是否已經放棄。而和玉德妃在這關頭一起去了趟護國寺,也不得不讓人多思量幾分。
是夜。
永和宮中。
青青直接問章和帝:“啟郎,皇後雖不曾說出口,但她自毀身體,顯然是疑心你在幫我謀奪皇後之位我隻願聽你說是真的嗎?”
章和帝直視曲青青清澈的雙眸,忽然湧上無數的愧疚和疲憊。
身為帝王他從來不是兒女情長的人。即使這個女人是自己深入骨血的摯愛即使她一直默默在自己身邊,純粹的愛慕、從無所求。自己呢?說是百般寵愛,其實每次都在權衡利弊總是把她們母子往後放一放。她不說委屈自己也就裝作不知道還厚顏地以情深自詡。
如果隻是涉及到青青自己的名聲地位,她定是和從前一樣毫無怨懟。可是這一次,有長宸和太子的事在前,皇後和任兒的事在後自己真的要讓痛失愛女的青青在自己這個她最依賴、最信任的丈夫這兒再受一次打擊嗎?
女兒今生難見,好友性命不保,幼子將承受莫大的壓力,丈夫的愛原來不那麽純粹這些,對於純白汙垢的青青來說,真的能夠承受嗎?
章和帝思忖良久,終於下定決心,歎口氣,將那個明明正是最脆弱無助卻偏要強作無事的女子擁入懷中這個從來不在自己麵前作假的女人第一次偽裝,自己還要逼迫她嗎?哪裏舍得?章和帝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真切地認識到自己的內心。為了這個女人,哪怕是成為自己最不齒最怨恨的先帝那樣的昏君又如何?甚至是大湯的江山社稷,宗廟傳承,又如何?
總歸是舍不得,沒甚道理可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