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皇帝帶著皇子大臣們,同各方首領圍獵去了。能到圍場來的,即使是像三皇子那樣文弱些或者淑妃、貴妃之類的女流,也是騎得了好馬、拉得開滿弓的。就算是麗妃,這次不參與,也是因為水土不合,說起來,也堪堪算是將門虎女。其他被章和帝親自點名帶著的親貴臣子及其眷屬,哪個不是在騎射上頗有自信的?所以,自然都急著表現自己,呼啦啦跟著皇帝走了,營地隻剩下麗妃、玉昭儀兩個“抱病”的,和一些太監宮女了,連騎術很成問題的林寶林也牽著匹小馬,追在大隊伍後麵。其他部落裏也隻有吐絲的活佛及其侍從留守——誰讓北戎和蒙茶的祭祀都是戰場主力,根本不會有什麽“殺生”的顧慮。連守衛的兵士都隻剩下遠遠巡守的小貓兩三隻,和前兩日的煊赫熱鬧對比,顯出一種蕭條寂靜來。
麗妃和青青讓宮人布置了華蓋遮陽,又設置了屏風稍稍遮擋,再擺上一桌吃食,在地上鋪了厚厚的毯子、丟下無數軟墊枕頭,兩人席地而躺,分外悠哉。北地的秋風有些烈性,常常帶起風沙。好在圍場這兒的植被還挺好的,獵場那邊還有一大片森林,並不讓人覺得痛苦,反而有種別樣的風情。因為兩位娘娘今兒有些不羈,大湯又曾經有過太監和後妃廝混不清的事兒,程元珍自覺地待在遠處,擎等著吩咐,卻並不偷聽兩位娘娘的談話,也不敢窺視那讓人臉紅心跳的風情。
“我還以為你沒想到這一節,巴巴兒上趕著去邀你同住。見你非要去住奴才們新搭建的地兒,心中還很不自在,原來你早早算到皇帝舍不得——這下好啦,可出了大風頭。可惜看不到貴妃和淑妃兩人聽到程元珍帶的口諭時的臉色,肯定很有意思!”麗妃吐出一口葡萄籽,紅藥——她娘家帶來的忠心耿耿的大宮女連忙捧了玉盤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