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姑姑,這位是一等忠勇伯,你稱伯爺就好。”
老鴇什麽沒經過?
這樣大的年紀,偏偏是第一次到忘塵樓來——即便是哪個花樓的死忠,哪怕隻是好奇,甚至隻是打探情報,總也會去幾次別的樓子吧?特別是,京城三大魁首的,忘塵樓。如此,這位貴客,不是暴發戶,就是身居高位,家裏規矩極嚴,被新結交的豬朋狗友哄騙來的。
至於說黃大人連姓名都沒介紹,那也是再正常不過了。
男人嘛,明明自己見著葷腥就走不動路,偏要作出清高端方的樣子,打心眼兒裏瞧不起她們這樣的人,誰稀罕!
老鴇神色不變,溫和地笑著說:“黃大人也不是生人了,便不用奴家多嘴多舌——您隻管吩咐,隻要不壞了規矩,怎麽高興怎麽玩兒!伯爺是貴客,有什麽需要就直接說,忘塵樓一定全力以赴,現下先到雅居稍待如何?”說著,這位瓊姑姑便做了個“請”的手勢,將一行人往後院領去。
黃大人也不謙虛,直接道:“我和伯爺都不是那起子沒見過世麵的,到忘塵樓,自然要嚐嚐特色菜。現在酉時未盡,想來四位花主都還沒定下今日的南北惜花人吧?”
瓊姑姑笑了笑,道:“黃大人是行家,忘塵樓的花主們,都是申時開始‘驗心’,即,看看客人們哪個更有誠心,戌時末刻才定下入幕之賓。今年的四位花主,格外淘氣些,若有衝撞處,還望貴客不要和小女子計較。”
這樣的安排自然是合情合理的。
花樓一般最熱鬧的時候,就是酉時到戌時這一時段,二更(戌時剛過,亥時初至)梆子一響,便是宵禁,沒幾分本事的,誰還敢在街麵上行走?哪怕不被收監、打板子,那些小官小吏的胃口也是不小的,平白出一場血,何苦來?忘塵樓又不是客棧,不可能留了所有客人夜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