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沒事兒,夏花就帶著夏知秋去了縣城。早些年的時候,縣城也有人找夏花敬過神,他們這地方,敬神這事兒還是很普遍的,幾乎家家戶戶都幹,每年一次。有些人家是在年初,就問問一年的形勢啊,會不會賺錢什麽的。有些人家則是在年尾,敬個神許個願,求來年更順遂。
破四舊之前就偷偷摸摸的幹,破四舊之後就光明正大的幹。
這請過夏花的人呢,是個交通公司的主任。這交通公司,也是國有企業,從縣城到下麵鄉村的汽車都是歸他們管的,這會兒也沒有私人買線路這回事兒,所以交通公司還是很賺錢的,畢竟算是壟斷生意了。
夏花到了縣城才給這人打電話,那邊倒是挺熱情:“哎,早說你要過來,我就吩咐下麵的售票員一聲,到了村口去接你們一下。正好呢,我盤算著我們家這會兒,也該敬神了,還想著什麽時候給你捎個口信。也是有緣了啊,你這剛好就來了。電話裏也不好說,你先等等,我讓人去接你,咱們家裏吃飯。”
夏花應了,那邊就掛斷了電話。等了大概半個小時,就有個客車出現在街頭,售票員站門口那邊東張西望的,等看見夏花,忙招呼:“夏嬸子,快上車。”
“正好下趟車我上班,出門的時候我爸就讓我來接你。”售票員姑娘挺年輕的,二十來歲的樣子,笑嘻嘻的讓夏花和夏知秋上車坐下,夏花倒是認識這姑娘,王主任的二閨女。
王主任家一共四個孩子,上麵三個閨女,下麵一個小子。大閨女前些年嫁給了王主任戰友家的兒子,N省那邊的,一年都不一定能回來一次。二閨女沒考上學,就在交通公司當了個售票員,三閨女和小兒子還在上學。
這都是夏花路上和夏知秋交代的,雖說這王主任是在交通公司幹的,但當年當過兵,也是有幾個人脈的,夏花就打算讓王主任幫幫忙,將手裏的那些金條給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