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鈺在抽煙,自從在六姨太床前睡了一覺後, 他就一直站在走廊外抽煙, 一根根的煙頭落了一地, 也沒能排解他此刻糟糕的心情。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做那樣的夢, 就算醒來也十分清晰,那個眼神時常出現在他腦海裏,怎麽都揮之不去。
可能是時常聽那蠢貨夢語,又經曆了一場生離死別,他心底的恐慌就演變成了夢境來折磨他,可就算如此,也應該是在醫院, 而不是在那個小小的院落裏。
他的蠢貨也活得好好的, 平安的剩下了孩子, 沒有死,她還在他身邊。
隻是個夢而已。
不用這麽在意。
可那個夢,就像是進入了曾經折磨過的葉蓁的噩夢裏,她忘記的夢境, 清晰的出現在他的夢裏, 並且銘記。
不知道是前世今生亦或是未來?
他揉著額頭,心裏一陣陣的發涼。
他現在很慶幸他的蠢貨曾經做過那些噩夢,如果不是因為此,他也不會發現有人會對她下手,這才免除後患,否則夢境裏的場景就會成真了。也幸好他做事從不留後路, 那些人都被他弄死在獄中。
在他眼裏,他的母親雖然固執守舊,卻不是心狠手辣的人,看見貧窮人家也會讓人送些吃喝,也經常去廟裏祭拜祈福,救濟院更是沒少送錢去,外人都道沈家老太太慈眉善目,是個好人,可他才知道,他的母親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一個手無寸鐵的孕婦也下得去手!
管家來問他:“大少爺出生了,老太太是不是該回來了?”
他吸了口煙,說:“我兒子和兒子的媽才遭此大劫,險些一屍兩命,還要辛苦太太多費些時日和功夫為我沈家祈福,讓太太不必記掛家裏,家裏一切都好,無需她老人家操心。”
管家愣了會兒,想不明白大帥為何突然對老太太這樣絕情?“太太再有什麽,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