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葛紅花躺在**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她推了一下楊一山,“你說曉卉是不是病了,這兩天都沒吃什麽。”
楊一山沉默了一會兒,“不像是病了,她的胃口一向都不好,也許是饞了。他媽,過些天發了工資,給她買幾個雞蛋補補吧。”
葛紅花沒有答應,家裏壯小夥兩個,雖然三個人拿工資,日子也是過的緊巴巴的,再加上楊一山心疼楊建兵,經常買雞蛋給他補身體,票證本上每個人一個月的雞蛋供應才半斤,加在一起給楊建兵吃都還不夠,還要去黑市買高價雞蛋,一個月光在他身上就花了不下十來塊錢。
現在一個普通工人的工資隻有二十幾元,十來塊真不是小錢啊。
楊一山心裏也知道供四兒子上高中很困難,廠裏傳出消息要招臨時工,馬上就讓小女兒輟學了,多一個人上班,家裏的負擔能減輕不少。
家裏孩子多,難免有幾個是安靜乖巧的遭忽視,楊曉卉就是那一個,看見好吃好穿的從來不會跟家裏要,葛紅花的心自然而然地就多照顧會要吃喝的孩子。也別說不公平,父母的心都是偏的。
看到葛紅花保持沉默,楊一山歎了口氣,“他媽,把建兵的雞蛋拿出幾個給曉卉,讓孩子解解饞,就好了。”
都是窮鬧的,要不然葛紅花怎麽會舍不得給小女兒買幾個雞蛋呢。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著,一轉眼,半個月都過去了,楊曉卉本以為會適應不了,實際上她很快就融入了生活之中,雖然照樣吃不慣窩窩頭,常常偷吃空間裏的零食,原先黃黃的臉色倒是慢慢白潤起來了。
她還是跟著杜大忠學習,杜大忠偶爾讓操作了倆次車床,每次都心驚膽戰的,車床開起來的噪音,機械冰冷的機身,總是讓她小心再小心,就怕出事故。
就她這樣小心翼翼的模樣,杜大忠很是看不過眼,總是跟工友說,丫頭片子,膽子就是小,想當年他師傅讓他操作機床時,他一蹦三跳,高興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