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鵬父母接到報喜時,完全不敢相信,沒正經上過一天學,自己瞎搗鼓的兒子能中了童生?誰信啊?兩個報喜人言辭戳戳,又是發誓又是賭咒。劉父劉母神色忪動,似乎有些信了。見此,兩個報喜人心中一喜,又趁熱打鐵,“若是你們不信,可以去縣衙裏問問,這種事騙不了人。”
偏這時有人認出兩個報喜人是縣裏的閑漢,懷著莫名的心情,他指著兩個報喜人大叫:“他們兩個縣裏的閑漢,我見過,是來騙錢的。”
劉父劉母一聽,原本露了點喜意的臉頓時臊的通紅,暗怪兩個閑漢耍弄他們,讓他們在鄉鄰麵前丟了臉。於是,兩人一人掄起掃把,一人拿起鋤頭就打。兩個閑漢不妨有此一處,那次報喜不是好茶招待。兩人直歎倒黴,又舍不得報喜錢,一邊躲一邊道:“劉老爺真的中了童生,真的中了,這種事我們那敢騙人。”
自家裏兒子娶了媳婦後,劉母就享了福,地裏的活再不用她幹,隻在家裏帶帶孫子,做做飯,農閑時連飯也不用做,都是家裏兩個兒媳婦輪流做。十來年下來,骨頭早變軟了,跑了一會就撐不住,累得慌,扶著院牆撐著掃把,喘著粗氣,指使聽到信兒剛回來的老大老三,“老大,老三,趕緊給我把這兩個騙子抓住,狠狠地打一頓,騙到我們劉家頭上來了。”
兩個壯實漢子到底比兩個老人利索,原本身上沒挨著打的兩個報喜人身上一下接一下的挨了打,此時他倆也顧不得喜錢,撒開腳丫子一溜煙地跑了,就怕跑慢了再挨上一扁擔。兩個報喜人自認晦氣,跑一趟喜錢沒拿著,反而挨了一身的打,忒倒黴。
趕走了報喜人,劉父坐在堂屋裏生悶氣,連飯也沒吃,吩咐兩個兒子出去找老二,一個往村裏找,一個往縣裏找,不論如何得把人給他拎回來。自從把老二分了出去,劉父劉母再也沒管過他,反正分了他房子和田地,夠養活他自個兒。除了逢年過節一起吃頓飯,平時也不管他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