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許氏所說, 邵家第二日就會上門,可不僅次日沒有來, 連著好些日子都沒見人影。
邵氏忍不住擔憂道:“他們不會在憋什麽壞水吧?玩什麽大招吧?”
周中聽了, 撲哧一聲樂了, 就邵家那兩兄弟的榆木腦袋,能玩的起什麽花樣,還大招呢。不過周中還是安慰道:“說不定他們讓菩薩點化了, 迷途知返了。”
邵氏斜了他一眼, 她兩兄弟什麽德性, 她還能不知道。別說菩薩,連天王老子也點化不了他們。
周中道:“放心吧,有什麽事,老二媳婦娘家會來人的。“
想到住在邵家隔壁的小邵氏娘家,邵氏不擔心了,邵家讓隔壁給盯著, 有甚風吹草動,許氏肯定會來通風報信的。既然許氏沒來, 看來是沒什麽事兒了。
邵氏放了心。周中卻沉默了。對邵家來說, 天大的事恐怕也比不此事的重要, 偏偏邵家幾日都沒有動靜。周中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忽地他低聲笑了,笑自己, 竟然擔心一個莊戶人家有什麽陰謀詭計。能想出勾引大娃趁機嫁入他們家中, 掌了他們家已是用盡他們的腦汁, 難道邵家那個腦袋還能想出別的高深的手段麽?周中搖頭,大概上輩子宮鬥戲看得太多,以為稍有不對,就是在憋大招。
邵家不用擔心,眼下卻有件難事頗讓周中糾結。在府城那些日子,他長了不少見識。倘若接下來的三年,全靠他自學,以黔州不盛的文風,參考的學子少,中舉不難。但會試怕是不容易,來自全國各地的考生,可不管你是來自學風不盛的地方,幾千人裏取三百人,十比一的比例都不至。黔州曆年能中得一二個進士,已算學政教化有功。據說有好幾年黔州曾一個進士也無中。故此他最好出了黔州府去別的書院學習,或是拜得飽學之士作師。後一個機緣難尋,倒是前一個容易些,但如今家時這種情形,他那敢離家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