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一, 月缺之日。
這日晚上那點零星的月光讓濃濃的黑雲給遮住,天上地下漆黑一片, 伸手不見五指。正是月黑風高時,殺人放火夜。
子夜剛過,六個身著黑衣, 蒙頭罩麵的人出現在周家的莊子,一人從腰上解下飛爪拋上院牆,待飛爪牢牢地攀在牆上, 他才兩手抓住繩子, 噔噔地如壁虎一般爬上院牆, 跳入院中再打開院門。一行魚貫而進, 不過片刻,一行人已出現在院子裏。隨後他們輕手輕腳地往正院走去,好似他們對此地極熟悉的感覺。
到正院門口, 幾人駐足在門前,一人從隊伍中出來,掏出塊香噴噴的豬肉扔入院內。
吞咽聲響起。
領頭之人皺了眉, 轉沒有喝斥。
一息過去, 裏麵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又一塊香噴噴的豬肉扔進院子裏, 又是一息過去,仍舊沒有任何聲音。
領頭之人望著院牆擰著眉頭, 他特意著人去探過, 周家的確有條異常高大凶狠的狗。為了這條狗,他特意命人做了幾塊香味特濃的豬肉, 當然裏麵是摻了迷藥。
可這麽香的肉竟然沒有吸引來那條狗?他不信,這肉的香味連他也險些抵不住,他不信一個畜生能抵得住。
最有可能是這畜生沒有這院中,想著探來的信息稱周家兩個哥兒對這條狗寵愛異常,怕是這狗如今沒住在正院。
這麽一想,他放下心來,揮手示意一人入內查看。
身後的人一個猛衝,一躍而起撲到牆上,手腳並用,很快地爬上牆。他並沒有急著躍下去,而是閉上雙眼,屏住呼吸側耳聆聽。又是一息過去,沒有聽到任何聲響,他才從院牆上躍了下去。
一息,二息,三息……十五息。
四周靜悄悄的,好似此處是深山夜林,人跡罕至之所。
院門像座兀立的高山穩絲不動,好似山後麵是處深淵,吞沒人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