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黑夜, 隻有蛙聲偶爾叫兩聲。
慌亂無措的小旗抬眼打量四周,卻發現周中和包圍圈中的那些人臉上的神色出其的一致, 一個念頭在他心裏閃過。
再看看碎了一地的米粒,他忽地指著周中道:“是你,是你通風報信, 是你和私鹽販子勾結,他們才藏起私鹽。”
看著如瘋狗般的小旗,周中臉上神色極其平淡, 順其話語道:“是不是接下來就該把我殺了, 順便再把地上的米當成私鹽?一招指鹿為馬使得不錯。”
讓人說破心思, 小旗惱羞成怒, 指著圍著的十來個漢子道:“明明今晚他們挑著私鹽經過此地,偏偏私鹽變成了大米。若說這其中沒有人報信,如何會變成這樣?”
“欲加之罪, 何患無詞。”周中道,“隻是你位卑人輕,有心也沒有那個膽吧。”
周中渾身放鬆下來, 斜睨了他一眼, 一個小旗也敢登鼻子上臉的。
“敢殺朝庭派來的禦史, 一個抄家滅族的罪是少不了。你們誰敢?”周中雙眼冷冷地掃過二十來個兵丁,“你們誰家沒有個妻兒老小?”
二十來個兵丁被他的目光看得一股寒意從背部冒起, 無人敢直視。
“他們殺的可不是朝庭的命官, 是勾結私鹽販子的朝庭敗類。”吳大人的聲音從身後冒出來。
聞聲,周中轉過身, 看著他完好無缺的雙腿,冷然道:“今晚是你策劃好了的吧?”
“是又如何?你現在是砧板上的魚,任我宰割。”
“你當老子是騾還是馬,乖乖地由你使喚,你在後麵拿著鹽引換銀子?天下沒這麽好的事!”
吳大人滿臉的憤懣和不平,他辛辛苦苦操持著衙門裏的一切,像老黃牛似的忙碌,可眼見這個小人卻背著他把一張又一張的鹽引賣了出去,銀子沒分他分毫。
他要讓他知道吃獨食的下場——死!
吳大人一臉得意,揮手道:“來人,給我把勾結私鹽販子的貪官給我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