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 外麵仍是漆黑一片,
桂花摸索著起了床, 去了灶間,摸黑拿火石點了火,添上幾根柴燒得火旺, 屋裏頓時亮堂起來,就著這火光,桂花打開米缸, 看著缸地的一圈米, 手伸了幾回, 閉上眼, 一狠心,把米缸裏的米全抓了出來,放在罐子裏添上水煮粥。
桂花添了幾把猛火, 等米在罐子裏翻滾,就抽出幾根燃得正旺的木柴,滅了火, 留一根木柴慢慢燒能夠罐子裏的水翻滾。
不一會, 屋裏彌漫米香的味道, 桂花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她都不記得有多久沒吃過白米粥了。自當家的跌斷腿臥在**, 家裏吃的都是摻糠或是野菜的粥, 裏麵也就放了十來顆米。
這剩下的最後一點米就讓當家的和孩子們吃個白米粥吧。
桂花摸了一把臉,擦掉臉上的淚水, 埋怨自己,哭啥,她今天就出去賺錢給家裏買大米回來。
罐子裏的粥不停地翻滾,桂花伸頭一看,好了。
桂花抽出最後一根木柴,拿上木蓋子準備蓋在罐子上,在蓋上之前,桂花深吸了一口,裹著熱氣的米特有的清香吸入口中。桂花心道,真香啊。
蓋上蓋子,桂花滅了灶間的火,走到院子。
今晚月亮圓,地上一片清輝。
桂花走到牆角放柴的地方,伸手進去扣扣索索地,摸出一袋東西出來。
明明周圍無人,桂花仍四下張望,把那一袋東西飛快地放入背簍,又找了一件破衣服蓋在上麵,才背上背簍出了院子朝村頭的五嬸家走去。
那是一袋粗鹽,是她在後山一處堆石中無意發現的。她借著上山挖野菜去那裏搬了一塊石頭下來,放在鍋裏用水煮,等把水煮幹,就成了黃色的粗鹽。
她發現這些鹽石很久了,卻不敢吱聲,又不敢自個兒去賣私鹽。
至到前些日子,跟她相好的五嬸見她家日日吃糠,才偷偷來告訴她,讓她跟著她家一起賣私鹽。可她膽小,一直沒有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