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太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連連解釋:“陛下, 千百年來, 神醫畢竟隻有那麽幾位。臣隻是個普通的大夫,的確找不出原因,不過臣可以保證,皇後娘娘體內的胎兒絕對是健康活潑的,可能月份再大一些, 那些雜脈也就沒了。”
蕭摯皺著眉未置可否, 的確,太醫也不是活神仙, 有解決不了的問題也很正常, 畢竟方太醫已經是太醫院裏麵最擅長婦科的大夫了,若殺了他, 其他那些人還不如他呢。
“罷了,你先起來吧,以後恢複每日請平安脈,但凡有一絲異樣,速速報於朕,退下吧。”
“是。”太醫抹一把額頭的冷汗,站起身,怯怯的退了出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身後的帝王又開口了,嚇得他身子一抖,趕忙回過頭去。
“你記著, 若有什麽不好的地方,也不要當著皇後的麵說。她膽子小,朕怕她承受不住。”皇上麵色戚戚然,獨自承受著這個熬人的消息。
“是。” 方太醫趕忙應聲離去。
皇帝調整好了神色,才故作輕鬆的回到未央宮,卻見碧桃正在那兒苦口婆心的勸皇後娘娘喝藥:“娘娘,您就喝了吧,既然太醫說要喝,那肯定就是有必要的,就算苦一點兒,您也得為孩子著想啊。”
“我不喝了,不喝,快拿走。本來就沒事兒,孩子好著呢,剛剛還在動,幹嘛喝藥啊,是藥三分毒。”皇後任性的走到書案旁,繼續動手做並蒂蓮的花燈。
蕭摯大步上前,端起藥碗來到她身邊,柔聲哄:“蜜兒,你不能這麽任性,月份大了就要喝保胎藥,快趁熱喝了,喝完給你糖吃。”
皇上像哄小孩兒似的哄著皇後娘娘,未央宮裏的女官宮女們都抿著嘴不敢笑,心裏著實羨慕。
“不喝,太苦了,喝了肯定會把午飯都吐出來。”沈初蜜根本不肯抬頭看他,小心翼翼的做著蓮花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