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彥在彈琴的過程中, 已然想到這琴弦有可能會崩斷, 所以, 也早就想好了借口。她緩緩起身,不疾不徐的說道:“殿下,臣女雖技藝不精,在家中彈琴時卻也不至於彈斷琴弦。剛才我便請求殿下用我自己的九霄鳳尾琴,可是殿下不允。如今, 毀了宮中一把好琴, 臣女心中著實不安,請殿下賜罪!”
雍王心中冷笑, 你都把責任推到本王身上了, 還賜你什麽罪呢?他轉頭看了一眼陳慶,主仆倆多年的默契, 讓陳慶馬上明白了殿下是什麽意思。
“來人,送於小姐回宮,請太醫來診治,看來這宮中的樂器,有些長久未用,恐怕需要好好休整一番了。今日的比試就先到這裏吧,樂師們把所有的樂器仔細檢查一遍,明日再繼續比試。”雍王滿臉肅容的下了命令, 便轉身走了。
陳慶指揮宮中的樂師們帶上樂器,到抱廈之中,仔細檢查。
沈初蜜默默起身, 拉住兩個小妹妹的手,一起回南蘋殿。剛走了幾步,就聽身後有人悄聲議論:“哎,你說,雍王殿下是不是瞧上於小姐了?”
“不會吧?上次殿下不還說她應該叫於挑的嗎?可見殿下挺討厭她的。”另一個人答道。
“不是吧,你看殿下今日對她十分關注的神情,還請了太醫給她診治,就算是上次給他起了個綽號,那也不過是逗著玩兒罷了。你見殿下給誰起過綽號了?可見對她終究是不一樣的。”
沈初薔和林詠絮回頭瞪了一眼兩個嘴碎的秀女,拉著沈初蜜快步走回南蘋殿。
“姐姐,你別聽他們胡說,殿下怎麽會瞧上於挑那個壞女人呢?”林詠絮打抱不平的說道。
沈初薔趕忙附和:“對,殿下肯定特別討厭她,今天殿下那麽盯著她,肯定是因為……因為她彈得不好。”
沈初蜜抿抿嘴角,擠出一絲笑意:“他們之間的事兒跟我有什麽關係,不許我彈那琴,我便不彈。讓別人彈就彈唄,人家是王爺,他要欺負我,我又能怎麽辦?胡旋舞我也跳了,這一關也過了,沒什麽可擔心的了,這不挺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