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了以後, 沈初蜜心中千回百轉, 難怪他不讓她用那琴, 難怪於彥的手指會被劃破,想想她滴著血珠的模樣,小蜜兒心中有些後怕。自從東宮血流成河之後,她就很怕見到血。若不是他提前發現了秘密,受傷的人真的就是自己了。本來也覺得不太可能嘛, 他那麽討厭於彥, 怎麽會突然喜歡上她呢?沈初蜜暗暗在心裏罵自己蠢,摸了摸肚子, 忽然覺得又有點兒餓了。“碧桃, 還有吃的嗎?”
碧桃終於鬆了一口氣,但凡小姐吐過之後開始要吃的, 那便是氣消了,歡喜地一笑:“剛才剩下的飯菜都涼了,已經讓宮女收走了,我身上有殿下賜的腰牌,可以去街上給小姐買點兒好吃的,您想吃什麽?”
“我想吃……呃,我想不出來。等一會兒再說吧,反正現在我也不太餓。”沈初蜜一邊喝茶, 一邊抬手接住了幾片飄落的蘋果花瓣,在心裏繼續默默的想著自己的心事,今日他雖是沒有瞧上於彥, 但是,也保不準哪天就瞧上別人了。想到這兒,小姑娘心情就有點兒落寞,看來終究還是要回老家去的。
“沈姑娘,這是王爺命奴婢送來的午膳,王爺說盡量做些清淡的,也不知合不合姑娘的胃口。”一個穿著下人衣裳的女人拎著一個大食盒走到近前,把一碗熱氣騰騰的手擀細麵條放到桌上,另有一個素炒筍絲,一個涼拌蕨菜。
碧桃驚喜地拍手笑道:“還是王爺記性好,還記得小姐胃口不好的時候就喜歡吃細細的麵條,這上麵還臥著一個荷包蛋呢,小姐咬一口瞧瞧,必定是糖心兒的。”
杜媽連連點頭:“是、是,王爺特意吩咐,麵條要細細的軟軟的,荷包蛋一定要做成糖心兒的。小姐嚐嚐合不合口味,若不合口味,奴婢拿回去重做。”
沈初蜜抬頭看向這個似曾相識的女人,忽然想起這是雍王府廚房裏的管事杜媽,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是杜媽吧?我記得你,這麵瞧著就挺好的,不用重做了,碧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