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粗香燃盡, 眾秀女所做的詩篇都交了上去, 而且不準署名。林長卿親手捧著一摞詩作上了二樓, 畢恭畢敬地交到雍王手上。
雍王的目光一直黏在小師妹身上,那些詩他連一眼都沒看,直接就交給了小蜜兒:“蜜兒,你來選吧,看上的就留下, 看不上的直接扔下去, 讓她們收拾東西回家。”
庭院中的閨秀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選拔已臨近尾聲, 成績就顯得越發重要, 誰都不希望在這臨門一腳的時候前功盡棄。她們仰著頭,看著高高在上的雍王殿下, 和他極為寵愛的小師妹,隻盼著那飄下來的紙片之中,沒有自己的作品。
沈初蜜一張一張認真的看著,看到好的,就在雍王手裏一放,不好的,便隨手往窗外一拋。樓下眾人見有紙片飛下來,趕忙一湧而上, 搶到手裏來瞧,見不是自己的作品,便拍拍胸口放心地走到一邊。若是哪位閨秀見到自己的作品被拋了下來, 立時羞得滿臉通紅,傷心落寞而去。
自於彥走後,便有一位婁尚書家的女兒婁玉芝,替補了她的位置,整日跟在嚴奴兒身邊,一副卑躬屈膝的表情。此刻有一首詩飄落下來,眾人看看紛紛搖頭,都說不是自己的作品,婁小姐走上前去瞧了瞧,見也不是自己的作品,便拿回嚴奴兒身邊,捧給她看。
嚴奴兒一瞧,馬上柳眉倒豎,滿臉怒氣,低聲嘟囔道:“分明是故意的。”
林詠絮離的不遠,瞥了這邊一眼,對沈初薔道:“這上麵又沒寫名字,蜜姐姐也不知道哪一篇是誰的作品,這樣的選拔最是公正,雍王殿下十分英明。”
嚴奴兒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用手指悄悄捅了捅婁玉芝的腰,嚴厲的眼神盯在了她臉上。
婁玉芝年歲不大,剛滿十四,又因在家中是獨女,自小驕縱慣了,並沒理解嚴奴兒捅她腰是什麽意思。不得已,嚴奴兒隻能自己開口說道:“哎呀,這原來是你做的詩啊,那你要被淘汰出局了,快回去收拾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