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奴兒眼中的光芒化成了一地碎片, 剛才的囂張跋扈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不會的, 不可能。怎麽可能是她?怎麽可能是她?”
她用顫抖的雙手撐著地,想從地上爬起來,可是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嚴家前來迎接的丫鬟趕忙上前攙扶大小姐,嚴奴兒一把抓住她們的手,狠狠的攥著, 手指甲都掐到了她們的皮肉裏:“你們說, 昨天真的去相府宣聖旨了嗎?於彥那賤蹄子是安王妃了?”
自家小姐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失態,兩個丫鬟真想勸勸她, 卻又不敢開口。手背都被掐地流血了, 也不敢喊疼。隻連拉帶拽的把自家小姐弄起來,送上了馬車。
在馬車上坐穩之後, 嚴奴兒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在眾人麵前丟盡了臉!那個一直高高在上的嚴家大小姐,已然摔到了塵埃裏,成了一個人人唾棄的人。
心裏憋著一口氣,直到馬車在相府門口停下,她還沒有緩過來。沒等丫鬟攙扶,嚴奴兒飛快的跳下馬車,提著裙子跑進了後宅。
“娘,娘……他們說賜婚的聖旨來了, 是真是假?”她火急火燎的闖進了上房,就見兩個嫂子和那個被她罵做小賤人的於彥都坐在廳中,正陪著主位上的嚴夫人說話。嚴奴兒狠狠的瞪了於彥一眼, 三步並作兩步的撲到母親身旁。
嚴夫人心疼的瞧瞧這個嬌養的幺女,無奈地歎了口氣:“傻孩子,你就別再惦記著你表哥了。聖旨已下,改不了的。”
“竟然是真的。怎麽會是真的?娘,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呀!”嚴奴兒歇斯底裏的大叫起來。
兩個嫂子放下手中的茶盞,紛紛上前來勸。可她們哪能勸得住一個失去理智的人?嚴奴兒忽然離開母親身邊,像瘋了一般衝向於彥。揪住她的衣服,揚手就要打。
“住手。”一個威嚴沉穩的聲音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