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彥剛剛把話說了一半, 就被一把鋒利的剪刀刺穿了心髒, 直愣愣地看著滿臉狠厲的男人, 牙呲欲裂。
就是這個男人,許給自己一個美好的未來,讓自己年輕的身體供他享用,懷上了他的孩子,還要冒著掉腦袋的危險去嫁給另一個男人。而今, 他竟然親手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於彥心中不甘, 一把拉住嚴相衣領:“你……你好狠……”
“啊……殺人啦……”剛剛雖然把剪刀抵在別人脖子上,可是以嚴奴兒的膽量, 並不敢真的殺人。而此刻, 汩汩的鮮血在自己眼前奔湧,她嚇得厲聲尖叫, 一下子昏厥過去。
嚴相手上用力一擰,徹底結果於彥。在於彥睜著眼垂下頭的一刻,他轉身跪在安王麵前:“老臣有負皇恩,沒有教養好家裏的孩子,老臣有罪,請殿下賜老臣一死。”
安王未置可否,冷得一張能掉冰碴的臉,緩緩起身默默上馬, 擠出人群,飛奔而去。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誰都沒有料到。禮樂聲全部停止, 眾人把眼光齊刷刷的看向雍王,等待命令。
婚禮忽然變成了葬禮,新郎官冷漠而去,新娘則倒在血泊之中。若是別人家還好說,偏偏是權傾朝野的嚴相爺,雍王隻能讓禮部的官員帶領人們先回去待命,他快馬加鞭的趕往皇宮,與父皇一起商量對策。
病榻上的皇帝聽完雍王敘述,垂眸默默的想了下,看向滿眼怒氣的兒子:“皇兒,依你之見,若現在搬倒嚴家,你有幾成把握能控住局麵?”
雍王不敢說大話,鄭重的看著父皇說道:“大約五成。”
德慶帝搖了搖頭:“兒子,嚴家樹大根深,已經營多年。你所謂的五成,在父皇眼中,最多也到不了四成,若按照咱們原來的計劃,邊將之精銳在年底到來,能將製勝的把握擴大到六成。還有一個人至關重要的人就是盧國公。他乃開國勳貴,可號令一班老臣,若在得了他的支持,取勝的把握,便有了八成,這時方可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