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佩雯說這話的時候, 蔣珂又把灶下的爐底給搗掉下去了, 灶底正漏風。才要勾上來的時候她聽到李佩雯的話, 手上一個不留神,火勾子一轉,爐底又噗一聲掉回了草灰裏。
李佩雯卷卷袖子過來接過她手裏的火勾子, 往草灰裏探著找爐底, “你準備好了沒?準備了就去考看看, 興許這回就考上了。一天考不上,這麽呆家裏,心裏就不踏實一天。”
既然有招兵, 那肯定就要去考試試。不管考得上考不上, 機會來了就不能錯過。這種事情, 也容不得她來挑挑揀揀。
蔣珂吞吞口水, “我明兒個就去招待所看看。”
李佩雯把爐底勾了出來,晾了晾,手拿著塞去灶下,“別跟人說去, 悶不吭聲的, 考上領了軍裝他們自然看見了。沒考上,就再等下回。”
蔣珂點點頭, 就把這事兒往心裏擱下了。
晚上吃了飯洗漱好,她便早早躺去**睡覺。這年代沒手機沒網絡, 早睡早起的習慣一點兒也不難養成。沒什麽撂不開手的事, 幹瞪著眼吹胡子去熬夜麽?
這一夜蔣珂睡得也異常踏實, 晚上十點鍾睡的覺,早上六點半準時起床。在微蒙蒙的晨光裏洗漱做早飯,然後和李佩雯一起吃早飯出門。
李佩雯騎自行車載她出胡同,出了胡同口又走了一段路,在一個四岔路口把她放下,跟她又詳細說一遍招待所的路怎麽走,並囑咐她,“去看看,能報名先把名報上,報完名早點回家。”
蔣珂應她的話,和她揮手說再見,然後先看著她的自行車過了路口,自己才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因為出門的時間早,又隻是去看看報名情況,所以蔣珂也沒有太趕步子。以正常步速走到招待所,大約是早上九點多鍾。
到了招待所大門前,果然瞧見了一張招兵告示。寫的很清楚,是南京軍區的文工團在北京招兵。再仔細看看時間,他們在北京招兵隻有五天,現在已經是他們招兵的最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