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晚上睡得晚, 早上起得又很早,蔣珂在火車上靠著施纖纖又睡了一陣。
火車上難得安靜下來的時候,她又會臉看窗外,看著慢慢後退的荒野景色, 腦子裏對婚姻和事業的事情進行一係列的統籌設想,然後隻覺得太難為自己了。
她的年齡還沒有到要實際考慮這些的時候,如果不是鄭小瑤地位動搖發生以後突然選擇結婚,還那麽正式告訴她知道,她壓根不會想這些事,也不會在施纖纖那裏問那麽多, 更不會糾結和安卜之間的關係。
想也不能想得多通透明白,隻有大概的樣子罷了。想得腦子發暈,把自己也繞了進去,然後蔣珂覺得自己現在想這麽多也純屬自尋煩惱, 因為她確實還沒到煩惱婚姻家庭和事業的時候。
隨後她擰開軍用水壺的綠瓶蓋一口水喝下去,說不想也就不想了。
火車在快要七點的時候到達北京西直門火車站, 元宵節過後,天氣已經沒有凜冬時節那般的淒冷。這會兒是初春, 柳枝上密密集集的都是黑色芽孢。再過不了多少日子, 就會吐芽抽頁。
但這個點出火車站,還是覺得冷。蔣珂在微蒙蒙的夜色中看廣場上的大幅毛-主席畫像, 沐浴在北京的空氣裏, 心想終於回來了。
腳下火車踩上土地的那一刻她就有點收不住自己的高興, 其他的什麽都不在自己腦子裏。
四個人出火車站, 在外麵找個騎三蹦子載客的板爺,把他們連人帶行李送到招待所。
在招待所住下來後,也就在招待所裏吃了點東西,清湯掛麵,在這時候都是精細的好吃食。吃飽了到房間歇下來,已經快到九點鍾。出門在外,扛著行李挎著包,又什麽都要摸索,所以做什麽都比平時浪費時間。
現在妥當下來了,不多預想明早還有一趟奔波的話,可以鬆很大一口氣。
施纖纖坐在床邊在行李包裏翻東西,感慨說:“別看我什麽都有條理,心細能管事,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出差。就沒有比坐火車更累的事情,坐得腰背生疼。到了地方吧,人生地不熟的,什麽都還得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