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珂看了安卜一眼, 目光並沒在他身上多做停留,便轉回去又看向了李老師。
和南京比較起來, 身為一個北京人, 確實是呆在北京靠著家近, 沒事請個假就能回家看看, 這個比較好。但是什麽事都必須綜合考慮, 而蔣珂綜合考慮的結果就是——不答應。
且先不說李老師能不能說動北京軍區的領導向南京文工團要她這麽個人, 便是李老師有這個能力說得動領導要人, 北京軍區開口要, 那南京軍區就給了?兩個軍區是平級關係, 不存在誰壓誰一頭。
如果她隨隨便便就答應了李老師的要求, 最後如願調回來也就算了, 但是如果沒能調回來,南京的文工團再知道了, 那她處境就極其尷尬了。
南京文工團的領導對她一直很好,所以她要是隨便答應這種事情,就隻能是給自己挖坑。
再說現在又有了安卜, 雖然之前說了明確的狠話說不會考慮他, 但其實做決定的時候還是不自覺把他考慮在內的。
蔣珂不用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也沒什麽可猶豫的, 麵帶微笑語氣誠懇地拒絕李老師的要求,跟她說:“李老師, 謝謝您肯定我的能力, 但是是南京的文工團當時招的我 , 我剛到團裏的時候也受到了大家很多的照顧。周老師和夏團長以及政委把我列為重點培養對象,培養了我一年,給了我幫助、給了我機會、也給了我信任,所以我才能來這裏出差。現在我剛剛能為團裏做點實事,就申請要離開的話,有點太忘恩負義了。如果不是當時周老師把我招進南京的文工團,我現在還跟別人一樣串胡同呢。”
這話說得委婉有情有義,拒絕得也明確。李老師深吸兩口氣,拍拍她的肩膀,“是個好同誌。”
在李老師拍完了蔣珂的肩以後,練功房提著心的幾個人才把心徹徹底底地放下來。
安卜拿著長號的手一瞬間鬆了力氣,軟了胳膊,拿著長號落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後他平自己心底剛才升起的心慌,腰背脫力後微微含著,抬頭盯著蔣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