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珂不說話, 在安卜懷裏又趴了一陣, 等自己才剛失控的情緒全然冷下來,才從他懷裏出來。掙開安卜的胳膊出來後,她低著頭轉身打開身後的車門,上車上坐著去, 然後順手關上車門把安卜隔在了車窗外麵。
安卜沒有立即回車上, 他往前走兩步,到車窗邊, 還是把帕子送進了車窗, 遞到蔣珂麵前。
蔣珂坐著不動,也不看他,好半天伸手接下帕子來,用已經稍微正常下來的音色跟他說:“送我回去吧。”
她很久沒這麽情緒激動過了, 其實在他走後那幾天她都是克製著忍著的, 大部分時候哭都是無聲的,回到北京後也沒有跟誰發泄過這件事情。現在情緒激動那陣過去了, 冷靜下來後自然有些不自在,覺得自己這年紀了, 不該有這樣的失態。但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鬆了心裏的一口氣。積攢了那麽多年的怨氣,也仿佛都發泄了出來, 好像也不是壞事。
安卜在她接下帕子後就回到了車上, 係上安全帶發動車子調頭回去。
回去的路上, 安卜問她:“還想不想去別的地方?”
蔣珂靠在車窗上發著呆搖頭, “哪裏都不想去,送我回去吧,隻想回去睡覺。”
安卜轉頭看她,最終還是把覺得不大能說不出口的話問了出來,“可兒,我怎麽做,你心裏才能舒服一點?”
蔣珂還是發著呆的樣子靠在車窗上,不跟他再裝腔作勢,承認自己心裏的不痛快,直接說:“做什麽都不會舒服了……”
安卜看著她的側臉,其實已經感覺出來她的態度軟下來了。
之後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再說什麽話,一直等車子開到了歌舞團的門外,停了下來,安卜才跟她說:“明天白天我可能會很忙,傍晚來接你出去吃飯,好不好?”
“不好。”蔣珂把帕子還給他,一邊解安全帶一邊下車,“不準你再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