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婦們抓住秋菊的兩隻胳膊,本打算直接拖出去,卻突然聽到了蕭景鐸的聲音。她們對視一眼,不知該如何是好,魏嬤嬤在旁邊呸了一聲,罵道:“愣什麽呢,還不快把這個賤婢拖走?”
仆婦們如夢初醒,胳膊上正要使力,卻聽到蕭景鐸說:“我看誰敢!”
少年還沒過變聲期,聲音還帶著些稚嫩,卻偏偏含著一股狠厲勁。仆婦的手上一下子脫了勁,她們虛虛駕著秋菊,不敢再動作。
魏嬤嬤見自己的話不管用,氣得大罵,吳君茹也覺得沒麵子:“沒聽到我說什麽了嗎?你們還不行動?”
“定勇侯夫人。”蕭景鐸從台階上走下來,慢慢對吳君茹說道,“你們吳家和蕭英串通起來,逼妻為妾、停妻另娶的事還沒洗幹淨呢,現在又敢犯事?在公主麵前我給你留著麵子,沒有多說,但是你以為,我真的不清楚這其中內幕嗎?非要我將你做下的這一切公諸於天下,撕碎吳家所謂的名聲,甚至帶累崔家,你才會長記性嗎?”
蕭景鐸站在吳氏麵前,一字一頓地說:“別忘了,崔家正是選後的緊要關頭,壞了崔家的事,你敢嗎?”
蕭景鐸眼瞳漆黑,宛如終年不見日光的深潭,吳君茹被這樣的眼神盯著,竟然覺得四肢發涼。她被驚得後跌了一步,魏嬤嬤連忙伸手扶住她。吳君茹咽了咽口水,一時竟然不敢再看蕭景鐸的眼睛,她慌亂地撇過頭,告訴自己暫且忍他,於是丟下句“我們走”,就飛快地離開了。
其他仆婦見吳氏走了,她們相互看了看,也趕緊放下秋菊,偷摸溜了。
等院子裏的人都走了,蕭景鐸才收回目光,走到秋菊麵前:“起來吧,她們不會再為難你了。”
“大郎君”,秋菊語帶哭腔,坐在地上仰頭望著蕭景鐸,“我們得罪了侯夫人,以後怎麽辦啊?對了,夫人呢,夫人怎麽樣了?”